白凝冰则忽然蹲下，从底下仰望方源。他一尘不染，剔透如晶的发丝顿时垂在地上，洁白的衣摆沾上泥土他也不。

“你想杀死我吗？”

“我答应你，不过条件可以改一下。”方源将心底翻涌的恶念尽数藏于底，他角看着白凝冰的表情就像一狼注视即将落爪的兔。“你赢了就杀了我，如果我赢了

“哦……”白凝冰走过来，怔怔地看着方源，嘴微张，声音拖得好长。

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近到方源都能闻见白凝冰上的味，那是一冰雪的清冽气味，就好像很久以前夏天打开储藏雪糕的冰柜时扑面而来的味。

沉默了半晌，白凝冰疑惑地开：“你看我啊，山谷的战斗一也不彩，有什幺好看的，还不如看我呢。”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朋友，边的那些凡夫俗只仰望他，怎幺有资格和他并肩齐驱。

他好奇地盯着前少年打量，好像是瞧着一件新奇事。

方源沉沉笑起来，这是他见面以来第一次开。

方源角，想起前世白凝冰女儿的样，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是山不就我我便就山，如今却反过来山主动找我了。

“这个人上，有一熟悉的气息，就好像是以前见过的，似乎我们很久之前就是朋友。”白凝冰冰封的内心首次泛起波澜。

因为，白凝冰从小到大都未说过如此赞赏别人的话。

青茅山当之无愧第一天才，负北冥冰魄，初期逃离三大家族灭族之灾的好用武（对方源来说），后期设计差置他于死地的人。当然，也是一个不错的鼎炉。

他懂这个人。

下少年双猛地从黑瞳，化为了蓝晶。他腾的一下站直了，激动万分的对方源“你果然是我的知己，没错，我就是想杀死你，你也来杀死我吧。生死之战是最有趣的事情了，又碰上你这幺有趣的人，我发誓从未过这幺有趣的事情！”

白凝冰被方源调戏的目光看着也不恼，他径自说来自己的心声“喂，你看起来很有趣的样。”

这觉玄之又玄，但他信自己的直觉，只因他看到方源，就仿佛看到了他自己。

白凝冰？！

方源回视线，低与他目光相对。

方源抬起黑沉的眸，用目光淡淡的盯住他。这是两世以来方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细看白凝冰的脸。少年的脸上还有细细的绒，他所有的发都是淡银的，在光底下近乎透明，连嘴的颜也十分浅淡，此刻角微弯，显得很是孩气。

这个人就像是方源的缩影，只是方源更邃，而他白凝冰则多了份纯粹。

朋友这个词，他一直不屑，鄙夷，甚至是唾弃。

方源看够了便不再理会他，一边叼着果，一边看山谷中的激战。

他不断走近，越看方源，中越是发亮，心中越是喜。

若是熟悉他的白家蛊师在此，听了这句话，势必要羡慕嫉妒恨一番。

但是现在，他忽然有了这觉。

因为这个人也是个天生的——摒弃世俗，不顾常，被孤独包围，只追求自己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