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缜声音略为低沉，难得倒是隐隐带些怒意，听得不是很分明，倒是小霁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似的，将一把清脆的童音拨得的，气势汹汹地尖声叫：“就怪你就怪你！谁要在别人家过节！说好了今天要接我回家的，你却没来！你言而无信背信弃义在先，现在凭什么来说我！”

这么一忙活，他那个速去速回的保证自然就只能作废。

秦疏嗯了一声，又问：“谁送你回

他其实也没有落后易缜多长时间，这时候小霁刚被了碗姜汤，对着他老正在负隅顽抗阶段，还没来得及代自己的罪行。秦疏大老远的就听见屋里父两人说话的声音，隔着雨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光看这情形，秦疏都能想像片刻之前小霁该是个怎样的落汤造型。秦疏只一便觉得这其中有古怪了，但看小霁这模样，只得暂且隐忍不发，转朝着易缜撒气：“你既然给他换衣服，发怎么不知要？”

秦疏把他仔细一番打量，小霁草草换了中衣，发却还是的，一绺绺贴在小脑袋上，仿佛整个人都小了一圈，衬得他肤越发的雪白，可怜跟个猴似的。再看一旁椅上正搭着他方才换下来的衣服，还在嘀嘀哒哒地往下滴着，地面上一连串他方才走动时留下的的小脚印。

易缜也是气极了一时没想到，被秦疏埋怨了也无甚辩解，先把秦疏扶到一旁安顿在椅上坐好，这才去一旁翻找布巾，一边轻声解释：“我已经让人烧些，一会就送过来，给他泡一泡去去寒气。一时疏忽了没顾得上给他发……”

秦疏让他趴在自己脚上，拿布巾把他的发一绺绺裹去，一地份。等料理完一半左右，小霁舒舒服服地松懈下来，这才轻言细语地问：“你不是坐车回来的？”

鹑似的，又忙着让人些来给他洗澡，一时也顾不上收拾他。

不过秦疏也没有一直等着。他被这事一搅，到底也没法再睡着。易缜走后他反而是睡意全无，越躺越清醒，最终还是起来披了衣服，想了想又在外加了件披风，准备也过去瞧瞧小霁。门前见桌上摆了些月饼，想起小霁喜馅的，于是挑几个来拿个小碟装了带过去。

小霁这猴倒是很清楚自己屋东西都在什么位置，手脚麻利地跑去找了块布巾，也不理会易缜，献宝似的捧过去秦疏面前，让秦疏给他发。

几个小院都有回廊相通，这庄里虽然没有留几个下人，但夜时檐上都着不少灯笼，照着来往各的路一片通明，倒是省了秦疏撑伞提灯的工夫。

秦疏推门来，失笑：“怎么说也是你麻烦了别人，还有理了不是……”话没说完瞧见了小霁那造型，一时就失语了。

这孩大约还觉得自己的是一件厉害的事，得意洋洋；“没有，我骑回来的。”

他这一打岔这父两倒是都消停了，易缜忙过来扶他，一边着急：“你不方便，怎么能黑灯瞎火的一个人过来？外还下着雨，万一着凉了……”

小霁叫着爹爹本想往他上扑，又记起自己上还哒哒的，忙又收住了脚，仰起来眨睛装可怜。

他念叨起来就要没完，秦疏顾不上听他啰嗦什么，只惊疑不定地仔细打量着小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