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没有见到预期中焦急的神情，而是卫栩即将离去的背影，兆治信终于认清事实，一切都不再会是原来的模样，时至今日，卫栩心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

“还没有死，多谢你的关心。”不伤势怎么样，兆治信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在卫栩面前示弱，嘴上不饶人，实际上只要轻轻动一下，浑上下就没有一不疼的。

到时候他有充足的时间好好地整理自己的人生，可天有不测风云，意外来临的那一刻，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甚至还没有跟卫栩认真地说句对不起，赎回以前犯下的罪孽。

“刚醒。”

当时兆治信唯一的想法就是，可能这次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卫栩了。

疼得太上裂开似的。

没想到，这句话还真就把于昏迷中的人给扯来了，他还模糊地听见卫栩的声音，问他:“你醒了？”

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整个大脑，将兆治信残存的一意识吞噬殆尽，黑暗降临，无边无垠。

就像四肢百骸被破坏拆开，然后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

恍惚间听见卫栩坐在旁边叙述自己对车祸的见解，分析合理，有理有据，兆治信终究还是藏不住笑意，忽略疼痛嘴角轻轻上扬。

他曾经觉得世间的事情都可以分得轻重缓急，比如复仇是最优先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等到以后再去理，最起码他也能活到七八十岁。

一句饱无限怅然与悔恨的叹息从内心发声。

天真并不代表傻。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死没死，毕竟相识一场。”卫栩转过，稽的伪装令兆治信想要发笑，听到卫栩的话还是忍住笑意，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并拿一个枕靠在后。

何其讽刺。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一缕的意识逐渐恢复，可他不知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仍有机会苟活于世，觉不到自己的伤痛并不是一个好现象，而他却无能为力。

意识到自己以后很有可能会永远被这一片虚无禁锢，他终于会到了后悔的滋味。

本来兆治信是想当时跟卫栩正式歉的，不卫栩接不接受歉，也要把一切解释清楚。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儿，把卫栩赶走之后，兆

昏睡几日的兆治信嗓像要冒烟一样涩，发的声音令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卫栩……”

最严重的还是。

的内心在车祸发生的一瞬间终究还是打破平静，激起层层波澜。

疼得厉害，情绪也受到影响，又不想在卫栩面前示弱，只能急匆匆地把卫栩赶走。

脑海里走灯似的记忆闪现，一般地经过，竟然都是与卫栩在一起的滴滴，细致到卫栩的一颦一笑，喜怒哀乐。

传来的剧痛令他的意识异常清明，然，他并没有为还没有找害死他父母的真凶到遗憾，而是想到了一些之前觉得并不在意的事情。

那几秒钟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生与死的面前，兆治信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支撑他定不移地走到现在的信念，也不是对生命的不舍。

每一个细节清楚得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这着实令他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