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期佟说。

“自己是医生，怎么还？”林真终于忍无可忍。

林真隔着饭桌探过，把他嘴边的烟轻轻地□□，在手心里折断了，然后自己的袋里。

A院虽然被免于起诉，但这并不代表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去太平间认尸的时候，人家劝刘母要有思想准备，因为尸变形严重。听见里面传来母亲悲恸绝的哭号，8岁的刘期佟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等长大一后刘期佟才明白，杀了父亲的不是起重机，而是人。

“怎么了，想着我？”刘期佟似笑非笑地问。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夜夜噩梦，梦见父亲被压扁的脸在面前晃来晃去。他也特别害怕起重机。看到工地之类的地方，宁可绕远路也不敢从旁边经过。

刘期佟斜睨着他，又换上了那副讥诮的表情。

“我没有烟瘾。”

……………………………………………………

林真红着脸侧过。

刘期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袋里的烟盒掏来，连带打火机一起，整整齐齐地推到他的面前。

“别了。”林真说。

“因为生病吗？”

刘期佟还在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打着火。“鈳嗒、鈳嗒”的单调声响着林真的神经。

“你爸……很早就去世了？”

*光集团董事长去世的消息一经曝光，公司的价应声下跌了十几个百分。

“因为这世上，本没有死得其所这回事。”

“以前我家隔有个老儿，一辈烟酒不离，一直活到92岁才死……我爸倒是从来不碰这些，只可惜连40都没熬过去。”

“看得来。”

要追究起来，也是他郭怀秀的事，跟你没有一钱关系。”

“没听ICU的那帮家伙说么？有烟史的人，心肌梗后的死亡率反而更低……”刘期佟微笑着说，“所以你看，事都有其两面。”

“嗯。”

“第二，终末期患者也是人，并不比那些能跑能的更应该去死一。”

……

“知。”

“谁你了……我就是看不惯。”

第35章第35章

吃了东西，思想有一段时间被清空。

刘期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睛一眨不眨的。

刘期佟掏烟叼在嘴里，打火机了好几下，总是打不着火。

“我一年也难得一。”

他缓缓扫过林真的脸，神犀利得像两把锥。

原本*光集团一直在资助A院心内科的几个研究项目，下却突然叫停。这报复的资金切断，使得多数行到一半的临床试验被迫中止，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

“怎么呢？”

“你真想的话，也行。”

“工伤。”刘期佟淡淡地答。

……

江院长这边急得焦烂额，郭怀秀却宣布自己直立低血压发作，连普通查房都无法参与，每天关在办公室里“带病持工作”。

那时候码工作忙，船厂派了个只拿到实习驾照的小去开起重机，结果钢板从20米空掉下来，刘期佟他爸当场被活活砸死了。

底下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当然，都是背着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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