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他因为刚醒，声音低哑带着的倦意，“现在才回来！”

秦嘉礼困极了，也饿极了，着睛又打了个哈欠，这回他打了两行亮闪闪的泪。泪横的秦司令，照例是以问候老母开：“你他妈的——嘛总是躲着老？”

赵雪林这大混！

黑影沉默。

“问你话呢，装什么哑？觉得我对你不好还是怎么？以前对你是坏的，我承认，但那还不是因为你也混账！哼，说到好和不好——你自己说说看，我昨天对你不好吗？你想在上面，我就让你在上面，你把我到发麻，吃不能吃、坐不能坐的，我骂你一个字了吗？的，你倒好，完就跑，不知的还以为是我上了你呢！”

这些年来，他小心翼翼地琢磨秦嘉礼，小心翼翼地伺候秦嘉礼，不要脸，也不要尊严。他不求飞黄，不求腾达，只求以后老了能有个面的去，故而一直把秦嘉礼当成祖宗奉养，尽量不去这位祖宗的霉，没想到霉他不去，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他不就是看秦嘉礼中午腰疼得厉害，想讨个好儿，夜的时候帮忙么，谁知会撞见这么大的秘密啊！

黑影开始颤抖。

想到这里，秦嘉礼更加生气了，不过卧室不比客厅，没有结实的桌可以供他大踹特踹，他只好暂时压抑满腔的怒气，裹着厚绒被补觉去了。

醒来之后，他泪朦胧地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在床边走动。这个钟，除了赵雪林，没人敢来他的房间，于是他想也不想地就扑了过去，逮住对方一顿好蹭。

昏昏沉沉间，似乎有人拿着巾在他的脸。巾光似的洋洋，他情不自禁地摊开四肢，打了个满足的呼噜。

仿佛当一记重锤，秦嘉礼被砸了个目眩，浑的血都冲了脑里。

秦嘉礼伸胳膊蹬的，一觉睡到了后半夜。

李副官也倒大霉了。

黑影停在原地。

黑影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是抖如筛糠。

李副官？

秦嘉礼认为自己这篇言辞情真意切，不至于让人听了发抖，便到有些疑惑：“你抖什么？”

李副官牙关打颤，冷汗唰唰地，生怕秦嘉礼当场掏枪毙了他灭。陀螺似的旋到了赵雪林的边，他攥了对方浴袍的边角，语无次地哀鸣：“赵、赵师长…

门的那位是赵雪林，秦嘉礼愣了，那他边的这位是……谁？

就在这时候，卧室的电灯突然亮了起来，只见“姓赵的”穿着浴袍倚在门，发漉漉地滴着珠儿，正微侧着，抱着胳膊看着他。

第二十章

秦嘉礼怀疑他在嘲笑自己，是笑得颤抖：“姓赵的，说话！”

讨厌”的批评，既惶恐，又茫然，因为自认为非常贴心，堪称司令的贴心小棉袄，绝对称不上“讨厌”。

秦嘉礼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副官的心理活动，他正生着气呢！

“、大、丑、了！”他心想。

虽说他并非什么弱的黄大姑娘，初经人事之后，还须得对方柔声细语地安抚一番，才能稳定心神；但他作为一个大男人，自愿雌伏在另一个大男人的下一整晚，这难不足以对方温存——不，说几句好话再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