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言晏的脸已经恢复如常，于笠初看来了，便以为前篇已经揭过。

言晏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不置可否：“原来的用惯了，乍一换估计不习惯。”

言晏的表情一旦认真起来，连于笠初都得被唬住。

言晏拿到书签确实喜：“学校难得大方，得供起来。”

有什么一闪而过，然而这双睛下一秒突然就阖弯了起来，再没了压迫，显得松泛又生动，连下浅的泪痣都灵了起来，他语气调侃，其中的意味却沧桑得要死：

于笠初这时却回了，直对上言晏的视线，对方并没有躲闪，直迎着目光长久地看着他，这一万分长，任凭于笠初用什么词形容都显得辞不达意。

两人都被迫吃了一嘴柳絮，最后为了活命，还是选择围着医学院走了走，路上顺便一起同仇敌忾地吐槽了下当年上学时的各科老师，直聊到读研读博时各自跟着导师遇见的病例和趣

言晏：“好，权当消了。”

“你什么都不记得，却又想从我这知什么呢？”

言晏这会听了也见好就收，因为那句来日方长。

于笠初伸手抚上老梧桐斑驳的树，也许是时机太好，方才的疑云又重新浮上了心，他没有回，好像边说一边在思考：“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觉得我们是一对？我原本以为是那姑娘认错了人，可她却知我的名字。”

于笠初很少愧疚心泛滥，这会儿算是把一辈的量都用完了，他总归是无法忽视这样一个事实——他刚才从言晏的睛里，是看到了一难过的，然而即便只是一，也足够让他心惊。

“活到这岁数，和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几番带萍沾不期而遇，牵连多到再见都不好意思不打招呼，到来你念念不忘，对方却压没记得你，三十岁的大老爷们都受不了这刺激，你说是不是，于主任？”

那该是人们常说的，他的睛是带了戏的——下耷是嗔，睛平视是痴，尾上扬是怒。

言晏这一路一直在等于笠初开，可等他真开了，他却又不知怎么答了。

结尾三个字带的怨念程度已经不言而喻了，可于笠初此刻除了望天却也别无他法，他总不能把脑撬开来看看脑回沟，那他可死得太冤枉了。

两人毕了业都忙于工作，便没怎么回来过，这方土地承载着他们的八载光，再回来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着法和教授要了一个，得逞后和教授了谢便走了。

俩人围着场逛了几圈，塑胶跑重新刷过了颜，中间的草坪颜青翠，场上到飘着隔池塘被风过来的柳絮，白绒绒的，对呼着实嗟磨。

他的睛生得很好，里面承载了很多情绪，遮住鼻，旁人和他对视时，依旧能从里获得他想表达的信息。

墙的爬山虎被扒秃噜后又卷土重来，在白墙上留下蜿蜒的痕迹，教学楼门前的老梧桐枝丫很久没修过了，当初大一的解剖课还能从三楼的教室窗捉到它的叶。

“你书多，回去就可以用起来了。”

“这…联系是可以建立的么，那条路塌了咱俩就重新再修一条，来日方长，接受组织批评，我回反省，必定给这位同志一个待。”

于笠初听了这话也没放在心上，他指了一个方向：“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