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笠初手指抚着杯沿，并没有急着去接言晏的话。

靠窗的女未施粉黛，年轻的面庞却显得有些憔悴，眉中夹着焦虑和轻愁。

于笠初尚没有从言晏这话的尾音里咂摸什么，便已经见着那人泡了杯茶，走过去放在了那位女面前。

女听完顿了顿，没过一会似乎也认了于笠初，接着朝他后，弱弱地笑了起来：“没事，孩快满百天了，很健康。”

女摸了摸自己下的乌青：“工作完了回家要带孩家务，孩半夜可能会闹，不能睡得太沉。”

他是在平权家长大的，母亲的角从来不是依附于父亲而存在的，甚至常晚有时候更像家的掌舵者，但并不独裁，甚至接近无为而治，而于舟扮演的角也不同于一般的家，他以男姿态保护这个家的同时，并不会将自己定位在主宰和不可撼动的尊严地位上，甚至是亲民的，更加细无声的。

女捋了捋耳旁的碎发，气有些慨：“好久没来了。”

言晏转而在对面坐了下来，从手边挑了本书，睛却依旧看着对面的女。

柴米油盐模糊了山盟海誓，母两字一笔一划都成了大的枷锁，当初将她上悬崖的亲人们，此刻却都将责任撇得净。

别人的家事两人没有涉的权利，空气静了几秒，最终还是言晏打破沉默，却不知是对着谁说：“没必要委屈自己。”

于笠初这时也走了过来，怕言晏太过唐突，向女解释：“这人虽然长得不靠谱些，但以前也是学医的，大概职业病犯了，你别和他计较。”

了嘴里，觉得甜度适中，“那时候她已经怀很久了，不过似乎怀得并不情愿，是丈夫和长辈一起施压，才要了孩，当时在科室门对于要不要检查还发生过争执，家属怕影响胎儿不让，最后还是我劝停的。”

“这你倒是记得清楚。”

女听完却沉默了，最终像是放弃了什么，她摇了摇，然后起了别便离开了，想来也是挤了时间妄图从家长里短里暂时脱才来书店坐了坐，这会便要回家饭看孩了。

言晏默了一阵：“我记得你最后一次来，肚看起来有六个月了，怎么样，孩还健康吗？”

“最近都没睡好吗？”言晏象征地指了指自己的眶。

“你丈夫呢？”

“当初说过会帮忙带，但两方老人都不大好，也并不和我们一起住，偶尔来也只是逗一逗孩，大小事情也帮不到什么忙。”

女的话音明显顿了顿，表情显得有些隐忍：“起初…也会分摊家务帮忙哄个孩，时间长了嫌太累就都丢给我了。”

于笠初一下神得有远，话语却自然地从里脱：“中国式婚姻似乎普遍逃不

言晏翻着手里的书，思绪向着某方向离，结果开却还是方才的话题：“看这情况，矛盾爆发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照这看来，估计是不会离婚的，这后半辈被困住，也不知会怎样了。”末了抿了抿嘴，有些不着调地遗憾，“好的女孩，可惜了。”

女手上的书久未翻动，察觉到面前的声响有些吓了一地回神，看清面前的茶后愣了愣，随即对言晏报以和善的一笑。

于笠初话：“两边的老人呢？不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