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笠初了自己的个人办公室，脱了白大褂挂在门后，边整理袖边给小齐上课：“疼医，疼医，那是江湖郎中的作为，疼也许是因为牙齿发炎，疼也有可能是脊椎受到压迫，病因是多变且多样的。像刚才那个病人的手骨折是因为癌细胞扩散，骨已经被吃空了，这时候正常骨折去打石膏就如同隔靴搔多此一举，先前有个疼的病人，脑内查长了个瘤，最后是因为肺癌癌细胞扩散导致的，此类病例数不胜数。”他像是解释完了，侧了个开始扶着墙换鞋，换到一半又喊，“小齐。”

再者，于笠初从前并不太喜这个人，检查结束后他也无意寒暄，两三句话把人打发走后便继续工作，结果还没挨着座位，小齐便风风火火地跑了来：“老大，刚才你那个熟人下下来的随品好像落下来没拿走。”

于笠初始终惦记着早上骨折的那个病例，然而那小伙走后却一直没有再来，临到下班前倒是现了，后跟着的家属只剩了一两个。

竿打不到一，也难为他记得自己。

一旁的小齐被这沉默中的两个字震得一抖，细想了这两个字的分量又是浑一凉。

科室的另外两个医生结束手上的工作到打了招呼便下班了，小齐却没走，而是跟着于笠初一起去了隔科室。

于笠初将挂在门后的外拿下来挂在手肘上：“你八卦灵通，我们医院以前，有没有一个叫言晏的医生？”顿了顿又补充，“言笑晏晏的言晏。”

小齐靠他不太显灵的智商也觉了于笠初对方才那人的生疏和客，随即应了便去打电话了。

“肝癌。”

小齐全程意外的安静，只是脸有些灰蒙蒙的，等于笠初回科室把机关掉准备去换衣服时才灰溜溜地跟在后小声：“老大，真是肝的问题啊，居然还是肝癌。”

CT室的医生首先排除了胃的问题，接着集中到肝脏，成像随着鼠标放大缩小，于笠初站在一旁越看眉皱得越，最后像是确认了什么，朝后靠上了一旁的桌沿，抬手了睛明。

说完摊开手掌，手心躺着一副手表，于笠初随便瞄了表盘上的LOGO，顿时觉得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从那袖珍的字母里往外翻涌，不断着自己脆弱的球，他对着这“不小心落下”的贴贵重品看了半晌，从袋里没来得及理的名片对小齐：“这表不便宜，你对着这名片上的号码联系他，让他过来取，这事情就给你了，办完支会我一声就行。”

小齐此刻还在消化前的几句话，乍一被提名，一个激灵便回复：“诶，还有什么事吩咐？”

小齐有朝一日听到上级向自己提问，还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医院八卦史，顿时成了只雀跃的鹌鹑：“老大，你算是问对人啦，虽然我来的时间不长，不过医院里的大小奇闻我可都能如数家珍——你说的这个言晏，以前是心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是N大的陆教授一手带来的，年轻有

等将结果告知给患者再安抚完患者和家属已经六半了，于笠初上学时跟着老师后走东串西，再加上工作几年看遍，已经颇有些麻木了，然而下诊断的瞬间还是不太得劲，像是掌心方寸握着一把细弱的命脉，只等着自己宣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