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儿坐下後依旧垂著，她便站到儿跟前，弯下腰，扶著儿没有受伤的脸颊轻轻往上抬。

叶雅还是握著儿的手，借此提醒自己的气不能一不小心就恢复成以往的样，她再把嘴角微微往上扬，摇了摇儿的手，示意儿看著自己。

“嗯，住公司提供的宿舍。”炎育陵边说边把抬起，看见母亲浅浅的微笑，心里的不安即卸去了一大半，了气接著：“我在一家模特儿代理公司当摄影助理，学了很多东西，公司福利很好，衣住行都没有问题，还可以存钱。”

“伤成这样……”叶雅皱著眉检视儿的伤，见儿转过脸要避开自己的视线，便稍微使力把儿的脸转回自己面前，沈下嗓问：“和人打架吗？”

叶雅顿不悦，松开儿的手，语气也有了变化：“育陵，你知你爸现在在什麽工作吗？他连自己的生活都有困难，怎能供你念书？连小旗也……”

儿吞吞吐吐，明显是在害怕自己，叶雅暗自叹了气，到桌另一边的椅坐下，静静地凝视儿。给儿时间放松，也给自己时间想想应该如何与儿沟通。曾经对儿说话不是骂就是苛刻的命令，关心的话语一时间竟无法说的。

炎育陵闻言立即心动，可母亲若供自己念书，外公就肯定会知。他可以相信母亲对自己还是有最低限度的母，外公就不可能了。他自己对外公就从来没有好，又怎会奢望外公心里有他这个外孙。

“现在的社会不能没有一纸文凭，当助理也不能长久，就算你想当摄影师，也该有这方面的学历吧？我看你还是别了，妈咪帮你选几间不需要中文凭的私人学院，你自己决定想念哪间、念什麽科系。”

“在外面过得好吗？”

“不打算念书了吗？”叶雅轻声问。

炎育陵迟疑一会儿，摇了摇，看见母亲的眉因这回答而微拧，他再次胆怯地移开了视线，嗫嚅著：“我工作很忙，没时间，以後……有机会的话……再念……”他的确是这麽想，但是时间不是唯一的问题，最大的困难是学费。

“那就好。”叶雅轻轻一笑，倾上前，握住儿的手轻轻挲。她仔细端详儿的，儿穿的衬衫很贴，看得材是心锻炼来的，除了指关节大，就看不任何作过苦工的迹象。自给自足，还能有闲情逸致锻炼，看来儿的确过得不错。

“我跟爸住。”炎育陵斩钉截铁。

见儿沈默不回答，叶雅便接著：“不用担心住宿的问题，妈咪会给你安排，要不就跟妈咪回家，你应该也知，妈咪和你……爸爸离婚了，不过你成年了，可以自己选择跟谁住。”

炎育陵的视线扫遍了店每一个角落，就是不敢落在母亲上。他把背包卸下搁在膝盖上，一会儿又拿到背後放，最後还是挂在了椅旁。双手先是握著拳放在上，觉得很拘谨，就把手叠摆桌上，又觉得没有礼貌，正要再把手放回上，母亲总算开了。

“好。”炎育陵。

“不……”炎育陵顿了顿，上改，“是……是……遇到路霸，说不通，就……就打起来……”

“自己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