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跟那个刻薄老打工，你到死也还不清利息。”

韩封放下手中银匙，微笑著：“怎麽办？那三万块。”

“写个借据，我分期还。”

“这顿算你三十块。”韩封故作严肃地。

“我付了警察五千块赎你案底，医药费用了我一万八，加上住在这里三天的林林总总杂费，给你个整数，三万。”韩封合上报纸，勺了两饭再继续看报，待看完了三则国际政治新闻，炎育陵已不声不响坐在面前开动。

医生说炎育陵的状况没有大碍，毕竟年轻，睡一觉、再吃顿饱的，神就会好起来。较严重的外伤得小心照料，免得受染。至於疤痕，除了脸上那九成九是为了毁容而被刻意划的伤比较难治好，其他伤痕都不至於太难祛除。

“你还欠我三千块工资。”

炎育陵原本很健康的小麦肌肤晒成了不均匀的古铜，瘦削的脸庞没了两个月前的青神采，长至耳边的发也掩盖了他之前的清利落。再看他浮著青的双臂，原本光无瑕的肌肤如今遍布著无数新伤旧痕。细长的十指关节明显了很多，指腹也看得长了茧。

“睡了三天，你在梦里吃得很饱噢？”

“我没钱。”炎育陵这阵学得最刻骨铭心的就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箴言。

果真是学坏三天学好三年啊！韩封刚刚才嘲炎育陵懂规矩，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讽刺。韩封放下报纸，用餐的同时，一边细心打量著前的少年。

“哼。”韩封不屑地撇撇嘴，“你知不知你得罪的氓名的难缠？他要是知你在我这，准会到我开的酒廊闹事，手救你的这笔帐我不算你已经很仁慈，你还想跟我讨工钱？”

韩封抬直视炎育陵，炎育陵发现了即大方回望，眨了下，便垂首再把心思放回自己的上。明明应该是饿得厉害，的过程却冷静谨慎，一也不失态。可能是躺了三天暂时没有胃，可能是家教太好改不了吃饭礼仪，也可能是历经磨练後，开始懂得用冷漠和淡定来保护自己。

“钱呢？”

替炎育陵治疗的时候，韩封并没有在一旁观看，只听到聒噪的阿靖嚷嚷，说什麽‘哇，这怎麽回事？’、‘这几是藤条打的吧？’、‘这是癖好还是家暴啊？’……等等罗里吧嗦的话。阿靖都快二十一了，态度作风还是像个十五六岁的臭小鬼，韩封就是因为这样才对他没有好。

韩封咄咄人，炎育陵终於还是沈不住气，他能觉到脸颊因愤怒而发，牙关不自觉合上，气地把餐搁下，沈声：“我还能替你什麽？我这个样脱光了不收钱也没人看！”

见炎育陵把持

稍微垂下视线察看在宽松四角短外的壮长，被硫酸严重烧伤的左大仍裹著纱布，其余分要说丑陋亦不过分，尤其是右小那块两个掌宽大的伤痕迹，看似已痊愈至少两个星期，却因为没有照料好伤而留下难看的疤痕。

“那我吃完就走。”

炎育陵眉不抬一下，嘴里边嚼著饭边：“反正都欠了那麽多，这几十块我就算不吃，你也有办法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