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重墨看到苏长卿久久没有回过来，不由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想起往事，心中更是慨万千，年轻的面容上已是多了一抹不符年龄的沧桑与孤寂。

“放肆！”

苏长卿俯一把拎起了苏重墨的衣襟，咬牙切齿地瞪著对方那张倔的脸。

他稍微伤害一下

“陈朗林安之不过区区庶民，一朝发迹，便妄图与朕称兄弟，共享江山，朕岂能相容？江山定後，坐拥天下者，朕一人足矣！他们不知退，乃是自取死路。而你乃是我皇室一脉，林安之不过皇家麾下走狗尔耳，又怎吾儿你屡次三番为他求情？！”

“说够了没有？我的儿。”

“你不愿意让我玩你的太傅，难你想代替他吗？！”

他甩手一个掌便打到苏重墨脸上，想也不想便一脚踩了上去。

苏长卿说这话时，自己的嗓音都有些颤抖，他已经再也不了那麽多，也不想再继续压抑自己的内心。

他已经看过了太多太多无谓的牺牲，如果能用自己的鲜血唤回父亲的良知，他甘愿一死。

这麽多年来，他一直更换著边的男，试图找一个可以替代苏重墨的人。然而，苏长卿却因此更加难受。

想起林安上的伤痕残迹，苏重墨的情绪变得更为激动了起来，他看著神不为所动的苏长卿，终於忍不住将满腔义愤宣了来，“您这样，岂不是禽兽不如！”

“太傅他侍主极忠，父皇你若是顾忌他朝中的影响与权势，真要借机死他也算情理之中，可你……你竟将太傅视作玩，肆玩，叫我这为之人见了，情何以堪！他毕竟也是一手教养我的师傅啊！”

苏长卿没想到在自己面前向来乖巧顺从的儿真会为了林安反自己，更会为了林安这样痛骂自己。

酒意糅合了愤怒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脑，他一脚踢上门，直接将苏重墨拉了屋里。

剑弩张的气氛。

“逆！你竟为了那个贱人这样骂为父？！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苏长卿终於又转过了，他负手走到苏重墨面前，借著淡淡的月光凝视著对方倔抬起的颅，那张年轻的面容俊逸疏朗，无畏无惧，只在底埋著痛苦的颜。

“父皇，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您以前是那麽豁达豪，待人至诚，受将士，我也一直将您敬为心中的榜样，可为何成为九五至尊之後，您却……唉……”

毕竟，父亲曾是那麽疼自己，这一次，苏重墨赌的便是苏长卿内心对自己这份父！

只因为他们是父，所以他必须忍受儿的指责，必须忍受儿上自己的仇人，更甚至必须忍受儿为了仇人而撞自己。

他为这个孩付了那麽多，到最後却连摸都不敢轻易摸一下，更要忍受对方对自己的疏远，对其他人的亲近，这是何等痛苦之事。

这样的理虽然残忍，虽然血腥，却是千年不变的真理。

寥寥数语，苏长卿的皇者霸气与傲气尽在其中，更透了成就帝王霸业之後便当兔死狗烹的理。

他不是没考虑过自己说这番话会招来怎样的结局，但是为前这个人的儿，苏重墨到底还是不得不坦诚相对，即便这样的坦诚或许会给自己带来杀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