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耷拉下肩膀。「她不过觉得我可怜而已。」

我稍稍弯腰，问元熙：「你保证会乖？」

「殿下，您在什么？」

元熙背对着我们，侍从站在他对面，青着脸，嘴动了几动，便翻白倒在地。

一个月後，元熙，成为诸王中第一个开府置官署的。我顺便给他安排了亲事，对方是原漠南总督左巡的独左听川。

我坐的位置看不见他与元熙的动静，才刚回，兄长已站起。

兄长捂住嘴双圆瞪，忍不住呕了来。

元熙转，双间半只血淋淋的小手，他一卷，将这半只手吞没，大咀嚼，连带骨咽下肚後，咧开鲜红的嘴笑：「弟弟，好吃。」

「父皇！孩儿以後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捣了，孩儿不要再去关笼，笼里有鬼，好怕好怕！」元熙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大哭，鼻涕了嘴里，也没想到掉。

我中一窒，接不下去话。

「可是为什么我不杀了她？还是为什么我不一知晓此事，就让她们母女一尸两命？」

「怎么了？」

怀里的小孩儿本来已经渐渐没了声音，被他一喊，又跟着细声哭泣起来，场面显得有些混。

「弟弟？」元熙站起来茫然接过，瞧着手里不停扭动的小东西。

「对，那个伯伯生的弟弟，你觉得他们两个像不像？」

兄长止住走过去探问的步伐，怯怯地喊着：「元熙？」

「我保证！」他噎噎地答。

「那就好，起来吧。这是弟弟哟，要不要抱抱他？」我把小孩儿递到他跟前，余光瞥见兄长恍惚的神。

「我是个男人。」他低声说，语气中压抑着的东西，说不清不明。

颇困惑。

我笑。「你刚生时，也是这样小小一团，和谁都不像的。」

血模糊中，他的红白齿分外显，他手里的孩脸乌黑，早没了声息。

「你——」兄长一把揪住我的，问话未完，门被一声响被踢开，满脸委屈跑来的，正是他下唯一的儿。

我与兄长默默相对，拨着饭菜。元熙抱着孩在我们边兜来转去，嘀嘀咕咕与「弟弟」说着话。

我冷笑。「这么说来，我倒也不吝于每天可怜你。」

侍从的惊叫声打破僵局，那声音满极大惊恐。

他有些局促地低下。

我从内侍手里接过婴儿，一抱到手，原本熟睡的孩就哇哇地哭了起来，兄长瞧着我，一脸的心惊胆战，我冲他一笑：「後来想想，与其留着元熙，我还不如留着她。」

不再多说，三人就坐用膳，内侍用随带来的喂婴儿。

我将剥好的虾投到他碗中，：「你在乎？」

元熙的保证看来暂时有效，今天他确实异常乖巧，自顾自玩着餐。

「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想过那么。」

元熙替注视手里与对面的两人，稚气地苦着脸猛摇，说：「不像！」

上回行刺之事，左巡竟也掺了一脚。对朝政如此心的边将，留着是个祸害，我除了他兵权，命人将他与一家老小押解京，谁知他的独生中途脱逃，

兄长再三瞄我，言又止，吃下半碗饭後终于开了：「她的母亲……怎样了？」

元熙狼吞虎咽吃了顿饭菜，就跑过去要抱弟弟玩，内侍拗他不过，又见我不阻拦，便将孩递了去。

元熙顺着我的手指看向「伯伯」，兄长狼狈地躲开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