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了扬眉，又叹了气。

对人温和有礼，可他很冷……对人很冷，待己也冷，骨寒意似乎早已沉寂在了四肢百骸，挥之不去。

可惜柳从之是个睡不着觉的人。

悍如柳从之尚有灰心绝望、难以支撑之时，可见人非铁石，总有致命之。

柳从之平心静气地一笑，从容问：“是谁派你来的？你若说了，我或可饶你一命。”

“若不说……”他弯眉一笑，只摇了摇。

下一刻，刀钉在床板上，来人也被柳从之制服，反扣在床沿。

他心中方闪过这个念，下一刻骤然一掀上的薄被，接着把枕在被里，接着将被盖上，自己则床下躲好，静待动静。

柳从之审过人，断过案，擒过俘虏，问过供。这等事情起来，着实轻车熟路。

☆、第81章破而后立

柳从之低咳一声，正打算起，忽然静了一静。

这世上想杀他的人着实不少，三不五时就得有一个，这人能走到他面前，也算是有本事，只是无论这人是谁派来的，都有些无趣……

柳从之抬手卸了这人的下，以防他自杀，接着缓缓打量这人。

有的人是铁了心不开，有的人是死了心不开，前这位却是横了心要开声，被柳从之反扣在床沿仍是挣扎不断，可柳从之看着苍白，一双手却如同铁臂，

屋外有人。

他柳从之不过是个靶。更何况，如今他在北地占地越大，手下兵力就越分散，至现在，崔浩然、陆归、薛寅都被他派了去。薛寅据北化，陆、崔则各占一，柳从之居中策应，如此情况下，柳军固然势大，但柳从之如今非但是靶，还是个绝佳的靶。

前这刺客却是奇了怪了。

前些日他似乎睡得好一些？因为那时他边还有人，那个十分有趣的人。

可叹柳从之命，挣到现在，阎王爷也没要他下曹地府。

生得平平无奇普普通通，一张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脸，手劲极大，掌中刀更是好刀，堪称利刃，床板三寸，若床上真躺着柳从之，那恐怕得被戳个对穿。

柳从之微微一笑。

古往今来，让不想开的人开的法有许多，但最直接也最好用的无非那一个——用刑。一个人的意志可以如钢铁，但痛苦足以让再的钢铁寸寸皲裂，化归虚无。

他吩咐过，这个不会有人来这儿。所以这个人无论是谁，恐怕都大有问题，而且此人脚步极轻，气息也收敛得极好，若非刻意，也是不可能。

柳从之难得眠，薛寅却难得清醒，时时睡神附，困倦，看在中，可真真让人羡慕。

柳从之使的手段并不残忍，可也绝对算不上仁慈——他本非心慈手之辈。何况柳陛下如今状况堪忧，可谓半覆冰半浴火，火，日日煎熬，他自己尚如此，又如何能让想要自己命的人好过？

他脸一连多日都是苍白的，看着是大病初愈又或者大病本未愈的模样，这一系列动作来却如行云，分外捷，丁不勉。这一系列动作完，门开了，柳从之扬一扬眉，门是被人无声割断门栓，撬开的。

一个……汉人。

来人缓步走到柳从之床前，接着举刀就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