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聪明人。

柳从之摇摇，“一时有，我多话了。”

“是。”薛寅疲倦地一眉心，“家生死未卜，我亦寝难安。”

薛寅蹙眉，“臣不敢。”

这等关，这人竟还有闲心下棋。

薛寅默不作声在柳从之对面坐下，也执棋。

柳从之着实是个容貌极好的人，即使他上气势太盛，时常让人忽视他的容貌，他这张脸说是容颜如玉也不为过，此时肤苍白如瓷，细看竟隐隐能看一丝脆弱。

薛寅蹙眉，古怪地看他一，只见柳从之仍然笑得气定神闲，然而细观之下，脸苍白。

结果来，柳从之似乎寂寥地叹了一气，“我于棋艺一，可是但求一败了。”

薛寅不吭声了。

“上次的事么？”柳从之垂看一自己膛，“大概知。”

薛寅若有所思，“那陛下难再没有输过？”

两人都不太说话，故而这一局下得很快，薛寅输。

薛寅这么看了一，恰逢柳从之微微抬，此人睫极长，珠如黑石，霎是漂亮，薛寅猝不及防，看得一呆，神情带了一丝古怪。

他问，“陛下就不担心前线景况？”

薛寅叹完，见柳从之收拾好了棋盘，抬看他，微笑：“怎么不坐下？”

“昔年我学棋，在教我下棋的人手上连输了三百二十七盘棋。”柳从之笑，“我每输完一盘，就在心里记下，等输完第三百二十七盘，我想了一个月，才觉得可以去下第三百二十八盘，从此再也没在他手下输过。我为人好，凡事都争个第一，现在想来着实孩气。”

柳从之淡淡，“不三日，此事必有结果，你大可放宽心。”

他看了一，骤然想起柳从之上受的箭伤，于是问：“陛下可知，是谁要对陛下不利？”

“自然不是。”柳从之注视棋盘，“我昔年陪薛朝老皇帝下棋，屡战屡败，每每在最后关失误，以至战局突变，形势逆转，老皇帝总是奇制胜，故而十分开心。”他微笑，“就像越之连输我一百三十二盘棋一样，人生连一棋友也不可得，着实寂寞。”

“自然是担心的。”柳从之：“浩然已经发，陆归与韶华郡主又都颇有手段，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他吩咐下人将棋盘撤下，一派闲适地看向薛寅，“降王此来倒是颇为心不在焉，可是忧心韶华郡主？”

柳从之微笑，“可以这么说。”

他和这位皇帝向来没什么可说的，既然柳从之要下棋，那他奉陪就是。

姓柳的当真好相貌。

柳从之其实不喜自称朕，反而称“我”。薛寅：“陛下棋艺湛，只怕所向披靡，并无敌手。”

柳从之说得笃定，薛寅听得古怪，“陛下心里已有成算？”

这样的相貌，也不怪他当年得时被人传过是惑主上位，薛寅也隐隐听到过留言，不过怎么想都觉得把记忆里老皇帝那张脸和柳从之放一起实在太过惊悚，故而也就这么一听。

柳从之闻言微笑，“可是不信我？”

你自己要当皇帝，当皇帝自然寂寞，孤家寡人，不胜寒。另外小爷其实特别想赢你一局的，但是就是赢不了，小爷也寂寞啊，不光寂寞还手。

薛寅：“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