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久安还是没有动。

袁峥：“乾虚关如今还留着一些杂碎，倒是不足为惧。你跟在霍帅边，倒是妥当的，只别自个儿跑就成。”

可这话该怎么说？彷佛怎么说都是矫情，怎么说都是羞耻。袁峥终究是说不，所以只好握着拳，抿着嘴，生着自己的气，飞快地走了。

袁峥亲完就放下了手臂，无言阔步地继续往前走了。他的神情无恙，只底多了郁结，临了，他还是没对久安说——你要小心，不要受伤。

久安一时不敢动，袁峥也就站在那儿，不上前。

久安那绷住的力气随着帐内最后一盏烛火的隐去而消失，一副躯就这么松垮了下去，待那帐前众人都散去了，久安却看到了站在最后并未离开的袁峥。

走了。”

一抬，他发现自己竟是走到一议帐跟前了，此议帐比不上霍骁那大的，不过容八九人坐下相商倒是绰绰有余。

乎意料地是，袁峥倒是并不看他，只是直直地望前，着久安的肩膀迈着大步，看那架势，彷佛是要各走各边的。

那刚刚松下的一气，又被提了上去。

久安浑上下使不一劲儿，过了一会儿，了。

久安一僵，一时间退不得了。

而此时帐前三两站着人，帐内灯火渐暗，看来是谈完了的样。

久安且跑且走，抹着汗，走得七八糟。

久安“嗯”了一声，“末将听说了。”

他想，他是吓着久安了，他自责。

袁峥一，久安就要退，可他只退了一步，袁峥几乎就已经快走到了他面前，和从前一样，威风凛凛地了他许多。

林堂牵着他的手还说话，却不想久安走得决绝，竟是甩手就走了。

而不远，林堂笔地站在暗，夜风牵动着他的衣摆，他鬓边的碎发，他看着久安一动不动的影，默默地神。

可就在二人比肩的那一瞬，袁峥伸了长臂，先是有力地一揽久安的肩膀膛，随后将手往上一收，单手抱住了久安的脑袋，侧脸照着久安的亲了一。

“我明日……”袁峥开了，不过略顿了顿，望天估算着时辰，在夜里说：“再过几个时辰，我便要带兵往东幽去了。”

他的背影在林堂底看来是细长的一条，间或缀了营火的光，和多年前很像，那一年的那一天，林堂记得他给了他一直亲手编的云雀，他拿着那草绿的云雀，

青丝叠叠，嘴还是能受那层层之下的温。

手心空地被扔在那儿，攒聚的气兀然便散了。

林堂看着久安几乎是逃跑一般地离开了，好的容颜染上了冷意，连带着那份生气也凭空没了。他原本是要转回帐的，可心中一动，还是不忍心就这么放久安走了。他叹了气，没住自己的脚，慢慢地跟了上去。

袁峥沉默了下去，似乎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人相对站了半刻，袁峥踏了步。

袁峥没话找话一般地说：“你在霍帅那一军里，比我们晚一些，卯时发。”

二人隔得不远，借着帐前的营火能看见对方明明暗暗的脸，看着那么熟悉却又带了陌生。

久安如履薄冰地听着，用厚厚的黑睫遮挡住睛，因为，他又不敢去看袁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