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峥回转了脸，彬彬有礼：“没什么。”

久安甫一主营的中场，便瞧见袁峥正和几名将军匆匆地往里走。

这时袁峥还看着前方，却极低地对季川西：“今夜让他们都来我帐中，我说些事儿。”

原本容升那帮人对他还算跟得，不过赶着明日就要征，倒爷不防他了，如今全军草木皆兵，倒是让他走得比平时畅快得多。

季川西在原地为难地一摇，这次倒是忍不住为白玉无瑕一般的林堂有些抱不平。不过他素来清楚袁峥的脾气，是以也不认真计较，一边加快脚步地跟上去，一边在心中显了林堂风仪万千的模样来。

而在自己的帐中面对云生的林堂，此刻实则森森地着一张脸，纵使是面容如玉，也是墓室里尘封多年的陈玉。

司徒将军见他一本正经，反而倒不好再问，只能一笑作罢。

昨夜分明答应过他要带他到营外的河畔纳凉，却失了约，这一日也是不曾见他，不知林堂是否在生自己的气。不过转念一想，林堂那般和善温柔之人，是从来不与自己生气的——想到这儿，久安忍不住地笑了笑。

季川西也在袁峥的旁，也顺着袁峥的目光看去，自是能看那人是久安来，他正了首，末了有些不安的颦眉。

“对了……”袁峥偏去看季川西。“你昨日见了林堂？”

旁的司徒将军看着袁峥回向后看，便问：“贤侄，你看什么？”

季川西微诧，“七爷，如何知晓？”

“哼。”袁峥不待季川西说完，抬脚便自己往前走了，显然是对那些“温文尔雅”的话嗤之以鼻无动于衷。

季川西沉着轻轻说：“林公待人温文尔雅，为人也是……”

久安抿了抿嘴，几步就走到了帐门，掀开帘想去找林堂。

云生重重地，“他……长着女人的脸，云生一句话都没说，他便猜云生是打扬州来的……”他忡忡地直了目光，“还……还问了七爷。”

袁峥将黑的眉一拧，也不答季川西的问话，只是不满：“你见他作甚？”

云生学着自己听到的嗓音，悄悄说：“你家那位七爷可还在这儿？”此话后一顿

袁峥将一扭，不悦：“同他有甚好聊的。”

漆黑而又熠熠生辉，不由地想念起林堂。

云生从醒来便絮絮叨叨地对着林堂诉说自己的“鬼遇”，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隐隐约约地有了一丝惊悸。

林堂愈加不解，“问我？”

袁峥在最后关，还是转去望自己的后，久安的影营火里小成了一抹朦胧的影，越来越远，彷佛只是一个幻觉。

袁峥有要事在，忽地看见了久安，也无暇分，只将目光在他上一扫，便不得不同那几位将军一齐往里走去。

久安难得在重重守备里这般来去自如，且若有过路军卫也会毕恭毕敬地朝他拱手作礼，喊他一声连副随。

久安停在那儿，不再往前，在袁峥警觉地朝自己看来之时，将脸别了过去。

季川西坦言：“不过聊了几句。”

夜幕下，二人隔着几排守卫，就这么肩而过。

久安见他只是多看了自己几，并无上前的意思，便放下心来。下一刻，他踏了步，重新地走了起来。

季川西意会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