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混之局（十九）

……

“你不着边际的想象是不可抗拒的吗？”

战湛苦笑：“我不小心变成杞人了吗？”

两人搜了一圈都没有在附近看到百姓和熟悉的面孔,正准备转移阵地,去下个安全碰碰运气，就看到前方一堵墙被“噗”的一声打穿了。

战湛笑：“血缘是注定的，但我愿不愿意当他们是我的亲人是我决定的。云灵和云牧皇……”他撇撇嘴，表示不屑。这两人坑自家人的功力一个比一个，他得多欠才能上杆去当他们的亲人。尤其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明白云牧皇将皇位传给他的意图是什么，还得提心吊胆地提防着，真闹心。

“认真啊。”

寒非邪有不耐烦，捺着抓住他的肩膀：“我不知你烦恼的源是什么，因为我的人生一直在自己的手里。那些手掌以外的，我会推开，不予考虑。”

一影从破开的墙一闪而过

“你们不是表兄妹吗？”

战湛：“万一，不可抗拒呢？”

“……不是。”

“这只是个比喻。”

：“我和她没见过几次。”

战湛怔怔地停下脚步，抬眸对上寒非邪温和的目光。

“为什么要认真地问一件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本不可能发生？”战湛将这句话颠来倒去地呢喃了好几遍，有不甘地问：“为什么本不可能发生？这个世界奇异的事情这么多，也许你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已经在你不知的情况下发生了。你不知，我现在有多担心哪一天醒来，发现自己一直活着的世界只是因为我的疾病而虚构来的。”

他们赶到安全，战场已经有所偏移，只留下一堆尸。战湛看了这么久的尸，已经有些麻木了，“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以前有个人很担心天会掉下来……可是天没有掉下来过。”

“你不用睡觉，怎么会醒过来？”

寒非邪轻轻地了他的脸，“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去另外一个世界，一定有我同行。”他顿了顿，“反之亦然。”

寒非邪微微一笑，算是对这个答案表示满意。

“嗯？”

一只手突然放在他的脸上。

战湛眨了眨睛。他是个穿越人，这个世界只是在一本书里，他会呆多久，书还有多长，他的人生是否会在书大结局时戛然而止，这些潜藏在心里很久，久得已经生发芽的担忧们终于被他挖掘了来。

“那么就停止想象。”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则，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我突然回……咳，我是说去一个不能随便杀人，杀人要坐牢偿命的地方，会不会反而不适应。然后因为各压抑变成一个行走在夜间的变杀手。”

寒非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是认真的？”

完全忘记了。

可是他的不安和疑虑在这个世界是独一份，其他人无法受也难以了解，即使那个人是寒非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