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鹤偷偷听了这话，气得直跺脚，想上前跟那些人理论，可那些偷偷议论的弟见引鹤瞪着他们，还以为引鹤是官府的线，吓得立刻就散了，哪还听他讲理？引鹤委屈不已，却也只好默默吞下了这气，回府去找展明。

不过也没关系，日久见人心，路遥知力。再过个几年，总会有人懂他的。

新科放榜的那一天，引鹤挤到门外去看新榜，他挤人群中，刚看见展明的名字位列名，兴地连蹦了三下，正准备回去报喜，却从站在一旁的几名读书人模样的人嘴里听见了展明的名字，他便好奇地停下脚步去听。

展明却沉默不答。接下来的殿试，让他有些疼

“嗨，那又能怎么办呢，家坐在里，又能有什么公平可言呢？”

“我看八成会吧。殿试是皇帝亲自策问众举，那展明可是太后娘娘的嫡亲侄，就冲着这一，就算他一个字都不说，我看皇上也得钦他当状元。”

“我也就奇怪了，话说这展明既然是家的嫡，为啥要参加科举？每年他们这些势族封官的人那么多，还就不到他？”

引鹤气愤：“爷，到了殿试那日，您好好发挥，让那些瞎了的家伙们都看到您的惊采绝艳，一举夺个状元回来，让他们无话可说！”

“是啊，先前二月张的那张榜，展明落榜了我还觉得奇怪呢，估计是家和礼没通好气。后来朝廷不是彻查礼吗？说什么查到了徇私舞弊，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展明！你看今天张的新榜，这不，展明就成了榜首呢！”

“嘘……”那人压低了声音说，“我早听说太后反对科举，早就想取缔科举了，实在是反对的人太多才不敢那么。这几年虽然有官宦弟参加科举，可是选的绝大多数举还是寒门士，寒门士涌朝堂，占了他们的位儿，他们心里当然不痛快。科举选来的士，那都是有真学问的，他们那些靠门第荫庇的势族当然比不上，这几年家的名声是越来越差了。所以我估计这展明参加科举就是太后示意的，有意让他连中三元，好叫咱们老百姓以为，家还是有能人的。”

然而展明也没有太生气。他参加科举，会遭受异议，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老百姓本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了个预判的立场，也在情理之中。若他还是当初吴郡里的那个小老百姓，他听了这些事，也会觉得里有猫腻。一个穷凶极奢的贵胄弟，还是一脉单传，挤破去跟着人吃苦受累捱科举，这是安的什么心？背后无人指、没有一个大的谋，这话说去都没有人信。若非他是当事之人，他也不会明白的。

“喂，你看，名的那个展明，我若记得没错，他已经是连中二元了。还有一场殿试，你说他会不会连中三元？”

是寒门，还是如今天下第一的大家族家的嫡系弟，因此展明受到的并非全是赞誉，相反，还有不少非议之声。

展明得知自己不仅中第，甚至再次摘得筹之后，原也是喜望外的，可听了引鹤转述的在外听到的那些议论，他喜悦的心情减少了几分。

“就是就是，费这么大的戈，不就是家的一步棋么，真是可惜了那些真有文采的学，就这么让展明给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