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不能，当阮云卿看清宋辚目光里的意，他就迫自己直腰杆，一脸冷静的面对着他。

阮云卿忙往左右看看，确认无人听见，才：“殿下，这话还是不要随便提起，此毕竟不是端华，万一让人听见，难免落人。”

阮云卿趔趄了一下，崔太监扔给他一个木桶外加一把扫帚，促：“快把地上的血迹都洗涮净，千万净了，别让主看见一血星，不然咱们都得受罚。快，活！”

崔太监领着人收拾残席，看见阮云卿呆愣愣的杵着，双目发直。他上去一掌打在阮云卿后背上，跺脚喝：“还傻看什么？这么多活儿要，你还傻站着，再不快，今晚连觉都别想睡了！”

微顿了顿，宋辚又：“若我日后当了皇帝，那你这双手，就要帮我掌生杀之权。”

宋辚轻轻叹了气，他走上前去，拉住阮云卿，夺过他手里的扫帚，轻声问：“害怕了？”

阮云卿笑着摇，“没怕。”

他真想找个人依靠，此时的阮云卿，真想躲谁的怀里，再不跟外面这些杀戮纷争扯上半关系。

宋辚回看他，郑重：“权利。”

宋辚依旧气定神闲，一白衣被夜风起，飘扬的衣摆衬得他步履潇洒，风姿秀逸。他既然敢说此话，就已经好了万全的准备。今日他现在宴之上，已是响了反击的号角。

若真要跟着他，以后的杀戮只怕更多。宋辚真怕阮云卿会承受不住。

阮云卿低着，弯着腰，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全都丢在脑后，一门心思地只想着活，宋辚在他后站了许久，阮云卿竟都没有发觉。

宋辚拉着阮云卿的手，在一簇芍药前停下，他盯着阮云卿的睛，问他：“你不信我的话？”

他把扫帚给后跟着的内侍，吩咐他将园内打扫净，自己拉着阮云卿，慢慢往园外走。

“以后别这些活了，你这双手，可不是用来拿扫帚的。”

阮云卿愣愣的瞧着宋辚，待分辨前站的是谁，心里一个蹦来的念，竟然是委屈。

宋辚也笑：“没怕就好。”

宋辚的目光很温柔，阮云卿甚至能在那目光里看到一怜惜和心疼，然而在那些怜惜和心疼的后面，还夹杂着些许的失望，让阮云卿一下惊醒过来。

阮云卿木然答应，周俊想留下帮忙，让崔太监训：“活也凑闹？你跟我抬桌去！”说完便领着周俊和几个小太监了园。

阮云卿明白那失望的意：若只是因为死了一个作恶多端的坏人，自己就要心神不安，那他是没有资格再替宋辚办事的。

这就是才的命，只要主嫌弃你了，你就真的跟狗一样，不，甚至连狗都不如。

他哪会

地上的血迹已然涸，只余下大片大片的暗沉颜在皎洁月光下直刺人的睛。阮云卿拿手里的扫帚沾了净，在青砖地上来回涮洗，刺目的暗红渐渐冲淡，砖块原本的青，他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阮云卿不由好笑，他问：“那拿什么？”

阮云卿轻轻摇，笑：“我信。”

第60章许诺

此时园中早已空无一人，可说这样犯忌讳的话还是有些不妥。

阮云卿敛了敛心神，打来一桶净，开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