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卿不由摇，“怎么杀？你喝了毒酒再喂他，不是连你自己都毒死了么？”

笃定，那壶里放的，准是要人命的毒/药。这要真的喝下去，这小太监真不知会是个什么结果。

阮云卿怕他害怕，不肯将实情说来，忙把自己和阮宝生的关系待清楚，又细细解释：“你别怕。我心里也恨极了肖长福……”

他也是一回杀人的差使，本来心里就噔噔直，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气，把一包毒/药搁了酒壶里，谁料还没喂给肖长福喝，酒壶就被阮云卿给砸了。

事没办成，小裴人也懵了，他抖了半晌，猛地抬起，瞪着通红的睛，嘴角哆嗦着，指着阮云卿，话都说不上来了，“你……你……”

肖长福半都没怀疑，反而乐得脸上的褶都舒展开来。他满心以为上次毒打平喜，已将阮云卿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不敢反抗。既然阮云卿跟了他，自然是想在他面前表现表现，个尖儿，占个份的。此时他砸了酒壶，推搡小裴，分明就是看见自己与小裴亲，吃他的醋了。

四下瞧了瞧，确认没人，阮云卿问小裴：“你往壶里搁了什么？”

阮云卿长吁了一气，踢了肖长福一脚，确认他确实醉倒了，这才拉着小裴，了值房，来到一背静所在。

阮云卿叹了气，这样胆小的人，真不知阮宝生是怎么说动他下毒杀人的。

半晌才想起辩解，小裴连连摇，磕磕说：“没，什么也没……”

小裴里一抹狠意，他叫：“我不，只要杀得了他，豁我这条命又算什么！”

阮云卿不由急了，见小裴端起壶来，绰底就要往嘴里酒。当下顾不得许多，他急忙扑了上去，狠狠推了小裴一把，恶声喝：“糊涂东西，怎么把冷酒端来给肖公公喝！”

小裴盯着一地的残酒和碎瓷片，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阮云卿趁机又，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肖长福得醉倒在地，人事不知。

肖长福也是一愣，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小太监，敢当着他的面下毒杀他。

肖长福是皇后跟前的红人，这么多年来志得意满，人早就被他手底下的才们捧到了天上，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哪还能想到这世上还有“忍无可忍”这句话呢。

肖长福喝得烂醉，神志不清，又被自己的胡思想刺激得心怒放。越想越歪，越想越龌蹉，肖长福也不真相如何，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乐得呵呵直笑，对阮云卿彻底没了戒心。

“值么？”阮云卿静静问他，“为了那么个佞小人，豁自己的命去，值么？”

小裴听见阮云卿与阮宝生是堂兄弟，顿时安下心来，又听阮云卿说恨极了肖长福，立时急：“那你还把酒壶砸了？要不是你，这会儿我已把肖长福杀了！”

小裴被推了个趔趄，手里的酒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米分碎，里面的酒也撒得光。

阮云卿怕肖长福起疑，跟着又推了小裴一把，“还愣着什么？还不再去温壶酒来。”

小裴到再现在还愣怔着，他本就老实，这一年多来，被肖长福几番猥，吓得连大声哭叫都不敢。刚了心虚的事，此时又听见阮云卿问他，真像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都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