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声音听上去有些吃力，但是可以判断情绪是非常正常的，王林不禁皱了皱眉，先前在沈毅几个人面前，刘亦舒是在装疯卖傻，他为什么要这样？

“查了，”王林跟在刘齐云边多年，对于老爷的心思多少也能猜到几分，“只是这个人的资料很少，除了年龄籍贯以外，其他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倒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似的。”

手心手背都是，况且为了利益竟然残忍的弑兄这事都得来，那刘亦舒也不值得别人替他求情。

王林在他后低声应是。

“在沈毅到来之前，先把他移到地下室，把这里打扫净，咱们刘家的历代祖先都看着呢，可别让他们也跟着蒙了羞。”刘齐云说话的声音难掩疲惫和无奈，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昂，就像钟楼上的大钟，每发一声都能够震人心弦。

刘齐云几不可闻的皱起眉，“他这个样跟神病也差不多了，不如就给沈毅他们理吧，我也累了。”

刘亦舒仍是一副虚弱的模样，右手无力的垂在地板上，右脚也扭曲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姿势，就连脸上半边的血迹也还保留着几天前的样，房门打开的时候，他的便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房门的方向，刘齐云跨步走去之后，刘亦舒随即尖叫一声，将自己缩成一团。

刘齐云没回答，也没有转过去，听见后传来窸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刘亦舒的声音离得近了些，仍是叫，“爸爸。”刘齐云仍是不回答，刘亦舒吐字艰难，却仍是持着开，“爸爸，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我承认是我利熏心杀了大哥，你把我送去神病院也是常理中的事，我只想最后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

“他是我的骨，难我就该让亦白死吗？”刘齐云沉声打断他，王林便沉默了。

这个畜生早些死了好！叫人把他移那屋，关地下室,别把我刘家的先代们给玷污了。”刘齐云的声音愤怒难抑,转而低回了几分，问王林，“上次来那个叫易的年轻人，有没有查一查？”

又站了一会儿，刘齐云转准备离开，刘亦舒就在这时候突然叫住了他，那声音很小，还带着明显的沙哑，他叫：“爸爸。”

如果他仍像之前那样不断的求饶不断的想要得到原谅

“哦？”刻意长的尾音在空寂的大屋里回，刘齐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又想起那年轻人喝茶的手法，越想越觉得此人大有来，“我是不是真该把刘亦舒送到神病院去？小婉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会照顾他们兄妹，如今他这猪狗不如的事，叫我怎么照顾他？”这话听着像是在问王林，实则也是在问自己。大儿已经被小儿杀了，现在小儿也成了残废，他自认一生光明磊落没过丧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让他刘家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想到这里，刘齐云无奈的叹了气，王林见他这么难过，不禁劝：“老爷，二少爷毕竟是你的骨，送去神病院那地方就永远都没有光明了，你……”

主仆二人一坐一站，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刘齐云才从沙发上慢慢起，王林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