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黄山世家和华山所延续而下的恩怨啊，”一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在他旁响起，楚留香赫然转过去，只听到在他侧的胡铁也收敛了大大咧咧，有些尊敬：“诶，铁、铁老爷……”

而若是真有门派中人在此，恐怕也不得不叹二人功力之绝，招式之巧妙，比起派中那些所谓的掌门长老，也不知要多少个层次！

但她这一招却落了个空。

下一瞬，她弯腰后仰，柔韧的腰在半空中划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包裹着她曼妙躯的纱衣飞扬，恍似敦煌中飞天之仙，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卷云般的飞袖。

“这样的积年仇恨，不是当事者，是不能了解其中的恩怨情仇的。”不知何时，坐到了楚留香对面的铁中棠，也忍不住叹息：“所以这也是我等不好手的原因。”

但所幸那一掌并没有落下，她在半空中便被另外的一只手卸去了力，一手指仿佛燕过一般，拂过她手掌之下的“神门”，一下便褪去了她那只手臂上的所有力量。

她脚尖在冰冷的石上清，整个人在一刹那间，又转变了七八的姿势，接下了来自黑暗中不下百招的攻击，而后，掌法、指法、法……少林、武当、昆仑、峨眉……来自诸多不同派别的不传之秘，毫无烟火气般地被二人信手来，你来我往，彼此对决。

李琦知，既然这华山派的华真真，是“蝙蝠公”的真正顾客，那么，不论是为了他自己的信誉，也还是他为之易的“报酬”，他都不能让这华真真在这里就这么被她结束了命。而果然，如她所想，叶远在这里手了！

她无声地冷笑，另一只手忽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前左前方悄然窜，就像是毒蛇吐信一般，说不的狠辣与迅疾。

而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楚留香再怎么用力倾听，他也本就听不见这两位所使来的的每一招每一式，他只能听见，他们战的的声音，在这平台之上，辗转挪移，几乎是转瞬间便纵横来去，无有不往！

“您知，有些时候，愈是厚重的过往仇恨，一些年轻人却因为并没有切的味，不能理解那悲痛，所以比起那些年长者，反倒是比他们更容易消弭恩怨些。”楚留香相当冷静地分析：“而这么多年来，华山都没有想办法对付石观音，却偏偏在这个节骨上准备动手……”

到了华真真所在的方位上……而那少女，却像是才刚刚察觉到一般，只来得及抬得起来，似乎想要瞧上一。

原本的“华山七剑”之首的皇甫？因为不肯与石观音上床，而遭受后来一系列的毁容、聋哑、目盲……这样悲惨的遭遇，几乎能够博得所有有同情心少女的悲怜，在她们看来，也许这个世间的仇恨，难免总会以生死来对决，但江湖中所有的恩怨情仇，最恶也不过杀戮，在她们纯洁的内心，又哪里见得过，如“石驼

但她忘记了，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那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有了原主这个帮手的原因，”胡铁也随之叹：“是什么让她们又重新翻起了陈年旧账？老臭……咳，楚留香，你可还记得那后来离开的‘石驼’？”

楚留香沉默了一瞬，亦有些叹般说：“但华真真的年龄也未免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