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鸣把礼移到跟前，打开第一个木盒。黑丝绒打底，装着一个盘。纹繁复，素雅大气。

“嗯哼，想一起了。我就觉得以前那狗碗不好看，胭脂红釉碗对它来说颜太轻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狗。”

苏穆煜谙连鸣的路，指不定明天三爷的诉苦电话就得来了。但他确实喜这莲纹盘，给拆迁队装狗粮正好合适。

连鸣知他好这，将递过去。苏穆煜研究半响，弯起一个笑容来：“南宋的啊，是件好东西。哪儿纳的？”

咬牙切齿势不两立！

苏穆煜问。

“成，”连鸣举起双手，遽然倾在苏穆煜额落下一吻，“我投降，我认输。”

苏穆煜挑眉：“龙泉窑青釉刻莲纹盘？我看看。”

“你男朋友我呢，打不走，骂不散，无欺骗。”

“烟罗？帐还是糊窗？”

连鸣正式搬了苏宅，自然分享了苏穆煜大床的二分之一。

“阿煜？人事？”连鸣伸手戳着苏穆煜的心，“你这样男朋友是会跑的，你知吗？”

“放哪儿吧，”苏穆煜说，“拆迁队的饭碗也该换换了。”

“上次云中鹤的人与三介绍的吉祥阁搂货，吉祥阁代云中鹤销售好几样开门货。三本来说要送他的新相好，半路遇上我，我给他买了。”

连鸣把莲纹盘放在一边，打开第二个木盒。

“……？！”现实与想象差距十万八千里，连鸣这才满脸“我”的信息，如坠冰窖。

连少才不三是不是气得脚，反正就觉得这东西若阿煜喜，星星他都给摘回去。

每天吵吵闹闹地过日，兴了把拆迁队拉去遛，不兴把连鸣拉去遛。总之这个家里，苏穆煜是老大。连鸣与拆迁队的地位谁谁下，这个就得看

连鸣咯噔一下，摸不准阿煜的意思。半响开：“可不是嘛，来，给你看看新年礼。”

“哎呀妈呀，你怎么这么冷，你离我远。”

连鸣说得理直气壮，完全隐瞒他开着车，半路劫的氓事儿。三爷年不利，新年刚开就遇上连鸣这么个拦一的，十分晦气。

苏穆煜捡着手中的画册看，没抬：“打不着，骂不散……无欺骗？”

苏穆煜抬起，凉凉地看了他一：“你跑一个看看？”

这东西不可多得，红楼梦里借贾母之对这烟罗可是赞不绝。有折枝样的，有云万福样的，也有百蝶穿样的，颜又鲜，纱又轻。

苏穆煜的睡眠问题一直困扰着连鸣，穿得舒服睡觉，应当有好。上回连鸣帮忙打理连家五叔的商货，认识了一名专门熏香的商人。他赶订制了安神香薰，过几天应该也能到了。

第二个木盒里装的是几匹烟罗，分为雨过天晴、秋香、松绿、银红等四颜。那银红的又叫霞影纱，光是摆在那里已极为好看。

自香港任务结束，两人休息了长一段时间。每天如平常夫夫般腻在一起，竟也不觉乏味。

连鸣却说：“挑几匹给你睡衣，夏天穿着睡觉很舒服。家居服也不错，剩下的随你帐还是糊窗。”

不久后三知自己辛辛苦苦来的盘了狗碗，气得当场要与这对氓夫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