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齐的手指还没到达，凌涵已经手捂着嘴，动作轻巧地低咳起来。

她这句话，非但没能起到替凌翰辅说情的目的，甚至还使老夫人被迫再次回想到那天夜里，使老夫人想到了德胜，那个忠诚的下人，在关键时刻，若非是他拖住了时间，自己早变成凌翰辅的剑下亡魂！

罗氏面上为难的表情，她知凌达刚才的那番话，是凌齐事先教的，现在凌齐又把主意打到自己上，想让她劝老夫人。可是罗氏总觉得那样很虚伪，她觉得即使任何一个外人想杀她的话，她都可以一笑置之，原谅过去。惟独不能原谅被自己的至亲，刀剑相。

昨天夜里，凌齐在屋内跟常大夫边，看凌涵的诊治结果，可他每动一下，凌涵就在咳嗽，每次咳都有很多的血被呕来，那血跟不值钱一样。

他一双充血的凤眸直直地盯着凌涵，是一句责备的话都没。

他实在是被凌涵折腾惨了！

老夫人的心情，罗氏理解，所以罗氏犹豫了，她不是因为嫉妒周姨娘，才不肯帮凌齐说话，她实在是觉得，这事情连她自己都没法接受，凌齐怎么可以让他的母亲，行接受呢？

看着老夫人面一冰寒狰狞冷戾，周姨娘气得面一变，冲着罗氏愤愤咒骂，“蠢妇！”

尤其是看到凌涵咳嗽，凌齐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能看到他一大血般！

罗氏在凌齐定的目光下，憋了半天，最后才吐一句话来，“老夫人，也许辅儿他也不是故意的吧。”

凌涵每次咳嗽呕血，老夫人旁边看着就看凌齐一，最后老夫人那目光，简直比刽手的刀还可怕，凌齐觉得自己像是放在绞刑架上被凌迟一样。

人怎么能总是这样僵持着，凌齐回，朝罗氏送了一。

老夫人叹息，她跟着老国公奋斗了大半辈，到最后有了如今的尊荣，却差一死在凌翰辅的手中，何其丧辱！

啪！！！

听到这咳嗽，凌齐仿佛被人瞬间了一样，刹那间便不动了，之后手指生生被他给收了回来，想发的脾气仿佛瞬间蒸发了一样，半个字都没冒来。

“我骂谁蠢妇，关你什么事……”

“周姨娘在骂谁‘蠢妇’呢？”

待老夫人走后，凌齐终于能松气了，他打算也离开，哪知凌涵

“咳咳！咳……”

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而远，随着声到，人亦同时赶到，只见猩红的锦袍一闪，那有着瓷白面容的少年跟着踏了来，他偏着，一双纯净的瞳独独朝周姨娘看去，睛中带着几丝好笑，步伐不停，很快便到了周姨娘面前。

凌涵反手又是一掌，重重地煽到周姨娘另一边脸上，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令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凌达就离着周姨娘有一步之距，竟然没能阻止。

可是凌齐已经看不下去了，自座位上起来，赶到跟前，拉过周姨娘护在后，一手指就朝凌涵指去……

周姨娘甩脸，无赖地哼，只是话未说话，脸上便啪地声，挨了结实的一掌，抹得雪一样白的脸颊上印着小小的五指红印，那掌把她的脸打得偏了过去，嘴角往外殷血，她有半刻的怔忡，似乎自己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事，等她反应过来时，顿然抱住自己的脸，嘶声惨喊，“老爷——杀人了啊，世要杀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