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齐继续听着，却并未回话。他觉得丫们煎药，摔药罐之事亦是常有，不足为怪。只是凌涵的话也有几分理，是以未作声。

她拿手帕一边哭一边抹泪，弱盈盈弱柳扶风地朝前面的凌国公靠去。

周姨娘轻咳一声，拿着手帕掩鼻，“这草药本是土里生土里长的，有渣也很正常，三公你不知也便罢了，常大夫为医者，也这样大惊小怪的，国公府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

给老夫人煎药用的。当然，这并不是最初给老夫人煎药用的罐，而是新换的一个。没想到蒙贤竟然找到煎药厨房去了，看来他们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抓什么了！

凌国公面一沉，警告地盯了凌涵一，冷冷命，“老夫人是不是中毒，不是你说了算。无论怎样，老夫人吃药的时间到了！”

“此是不小心粘在了药渣之上，可是这新药罐之中，却并没有此，真是奇怪。”常大夫说着征寻意见似地看向东方哲。

室内正自一片沉寂时，常大夫来到近前拱拱手，很是怪异地说，“小人在老夫人这两次用过的药渣看到了一些细微的闪亮之，因为不确定，所以不敢妄言。”

“周姨娘你份不过是婢妾，爹爹在此，何时到你多嘴！”凌涵截。

周姨娘刚给他安了个不孝的罪名，现在又迫老夫人吃药，其中猫腻自不必说，凌涵直接禀，“爹爹，新的药罐以及药梗上附着的残渣，都有问题，请爹爹给孩儿些时间，一定能查源。”

周姨娘脸涨得通红，懊恼而又幽怨地朝凌涵去，“妾虽然份低微，但好歹是国公府的一份，为了老夫人的病，妾日夜难眠，前前后后地侍候着，呜呜呜……却不料最后竟得了这个结果……三公不让老夫人喝药，你是想让老夫人死吗。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孝！”

凌齐见这药罐，疑惑地问，“拿这个甚？”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防。

刚才那闪着光附在药梗上的残渣是什么，凌涵不敢确定。但是他觉得新的药罐以及这残渣，都很说明问题，有问题一定会有原因。

“凌涵——”

“是何，拿上来！”凌齐挑眉，急。

凌涵当即便回说，“爹爹，您看这药罐如此新，就好像刚用了一次，可是祖母却病了很久，这药罐如此崭新，难不值得怀疑吗？”

这时候下人拿了药渣呈上来，只看到黑乎乎的残渣药藤上附着几极微小的发亮质，不仔细看本看不见，而且数量极少。

东方哲重重一哼，往上翻。

“三公，你可知，你需要的这些时间，可是老夫人的生命时间。说不定，在你查那些七八糟东西之时，老夫人就因为没药，而有个什么；三公您虽然是世，可年纪幼小，老夫人的命，可不是您拿来逞斗胜的啊。”

“孩儿冒犯了，”凌涵面无表情地拱手施礼，同时续，“祖母的药，不能吃。里面定然毒，这药越吃越是毁了，求爹爹另寻大夫，再觅良方。”

凌涵净的凤眸顿时充满厌恶，不耐地厉声喝，“想哭回你的娘家哭去！这里是凌国公府，这茗雅院的主人是老国公夫人，不是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魏齐侯府！我祖母尚弱，经不住你哭，请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