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说时却已没了笑意，柏舟讶然片刻，终于是了：“二公请随我来。”

听到这里，芄兰怎么还会猜不此刻偏厅里的人就是虞城裴家的长公裴砚。之前只觉得这纨绔弟样太多，没想到还痴得可以，只怕是从虞城

“正是。不如我们……”

“那是偏厅？”芄兰本想回避，可厅中的另一人量看上去却相当熟，再联想到之前小厮通报时谢玖望向自己略带古怪的神，终究是想上前看个清楚。

柏舟对谢家宅院的熟悉程度自然远非芄兰可比，他一路行来只觉得柏舟寻的路径都有廊桥荫，竟很少会被烈日直直晒到。仲夏炎，大分仆役都躲在房中贪凉去了，一时间只能夏蝉鸣叫，随着二人的脚步声，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

“怎么，你如今倒羞于见我那三弟了？”芄兰转，眯起上下打量一番柏舟，忽问，“如此想来，你先前居然从未想着他自渎过？”

“叫他在偏厅等我。”这般吩咐了一句，谢玖本人却迟迟不见行动。少顷，他终于将手中茶盏放下，站起来对芄兰拱手：“小弟先告辞，二哥请自便。”

谢玖之前应当就屏退了闲杂人等，偏厅周围不见半个人影，芄兰侧立在窗后，正巧听见厅中透人声，语气颇为急切：“在下万万没有恶意，请三公不要动怒。”

“三弟快去，别怠慢了客人。”芄兰答，目送着谢玖匆匆离去，自己也站起。柏舟早在外面候着，这时见他来，快步走到他后三步左右的地方听候吩咐，却听芄兰轻声说：“陪我在院里走走吧。”

“裴公的意思我自然明白，无非就是想借我的样貌一用，问遍这京中姓周的达官贵人最近可有买来一名同我有几分相似的小倌养在屋中，叫来让您见见，好一偿相思之苦。只是一来我所识不多，在京中并无什么周姓好友，二来自惭容颜丑陋，比不得裴公所思之人的倾城之，只怕巧成拙，找错了人。”

芄兰分明看见谢玖脸一变，几乎是条件反般地看了一自己，又装若无其事的样转回去。

“柏舟莫不是还担心我被太给晒化了，不好同他人代？”芄兰半挑了眉回望向柏舟，中的笑意真假参半。此时已过正午，日光却还盛着，他着了件青的家常夏衫站在一丛翠竹边上，承了一的浅淡竹影，是任何巧手都织不的纹样，“回房中实在无趣，好歹在外面打发时间吧。”

他话题转得很急，一下就将柏舟呛在原地，讷讷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芄兰自然不是要得什么答案，见自己的话有了成效，当下笑了一声就把柏舟留在原地，自己独自从小径过去了。

“此时日颇毒……”

不多时就有小厮来说有人求见三公，又轻声在谢玖耳边说了个名字。

厅中传来的声音熟悉得让芄兰诧异不已，险些把谢玖接下来的话听漏了去。自从此番回家一次遇见谢玖，芄兰就看得他的脾气并不算温和，不过往往也只是喜凉凉嘲讽几句，此刻的低到冰的语气倒是从未听过。

不远却突然传来一声茶盏摔裂的声响。芄兰抬，只见前方已是园尽，草掩映下的雕窗开了半扇，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正立在屋中，其中一人的衣着看来正是谢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