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是想看到他们明明白白在一起的样，好叫自己彻底死心吧。

沁朝我吐，与我一式一样的面孔扮了个鬼脸。想想也确实难为他，明明与我一样的年纪，只因为比我早生几分钟，就要许下照顾胞弟的诺言。

岑先生瞪他：“那你可要记牢这句话，以后讨了老婆也不要忘记才好。”

说来也奇怪，我脱离了父母，到了更广阔的天地，结识了更加多的人，却对他的意恒久不变。而他也一样，落在沁上的目光，沉沉，隐约漏三分柔情。

只是世上的事情不会永远一成不变。岑染是活在贝壳里的寄居蟹，其他人不是。别人总是在改变着自己的生活，往更好的地方跋涉。

我并不向沁探听他和丁卓之间的事情，我早知与他之间没有可能，并不怀抱任何不切实际的期望。我只是习惯了每个周末推脱掉一切约会，从城市的一端奔波到另一端，风雨无阻。

我的初恋就是这样卑微且暗无天日。

我的心里既兴又惶急，兴的是沁又一步，惶急的是我从未与他分开这么远，自从在娘胎里起，我们就是在一起的。

于是那两年，每个周末，我都会坐两个小时的公，从城市的一到另一，说是去看沁，实际上是为了看一丁卓。

丁卓在家中来来往往，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时时刻刻观察着他。他的一双睛只顾跟着沁跑，沁喊他往东往西，他便乐颠颠地听命。我在旁边看着他望向沁的目光，心里一天比一天灰下去。

沁在一边大声反驳：“染这样有什么不好？我会得照顾他一生一世！”

有时候沁会带着我约他一起吃顿饭，我便能看他一。有时候见不到他，我也并不如何失望。因我知，只要我还是岑沁的弟弟，我就一定能见到他。我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他和沁在一起也好的，至少我可以永远看见他。

我相信他今日的真心，但若日后他不能实现，我也必不会怨怼他。

压力，他来得更勤了，最起码吃掉了我家四分之一的冰。

岑太太和岑先生也都喜他，觉得他聪明开朗，家世也好，是个值得结的朋友。岑先生甚至还提沁：“越是年少时的情纯真厚，越是应当同‘值得’的人相与，等以后了社会，再想与门富来往，别人还要看你不呢。”

那目光我多么熟悉，每夜我在日记本上写下关于丁卓的一言一行时，望向嵌在衣橱上的镜，那里有一双同样的睛。我确信丁卓很沁，就像我为他牵挂肚一样。

岑先生更加将大摇特摇：“真是稚！真是稚啊！”

沁在大三的时候获得去国外换的机会，等我知的时候，他已经办妥了一切手续，只等飞往大洋彼岸。

我不服气，小声争辩：“我怎么没朋友？沁的朋友也都与我相熟。”

我抱着他，克制不

他说完这些话转看到我，不由自主地摇摇：“沁倒是很拎得清，几个小朋友皆有大前途，染怎么就没朋友呢？”

虽然我一日日灰心丧气下去，但依然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北方念书了。我粘在沁边，自己也不知为了什么，明明知自己毫无希望，却不肯远远走开。

我和他一样，都是长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