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辰并不是完全没有烦恼的。从第一天起，他就一直不能下笔作油画。无论他内心起了多少激情，对前的景有多少难以言说的动，拿起调盘，画布上都仍然是一片空白。

覃裎近些天演奏的都是名曲和他以前写的曲，辰发现后，就问他：“你都不写新的曲吗？”

直到夕快要沉禺谷，两人才收拾东西，回到了小木屋。木桌上早就放着科务不知什么时候送来的了。

小木屋的床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人平躺。幸好衣柜上还有一薄棉被，可能是科务白天的时候拿过来的。辰打好地铺，与覃裎就这样一人床上，一人床下的睡去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

覃裎顺着辰的目光望去，看见大片大片被夕映红的云朵，淡的仿佛一就散。

当时不知是不是错觉，辰觉得覃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我看明天依旧是个大晴天呢，我们明天继续吧。”

前的这个，却让辰的内心毫无波动。

覃裎提议着，辰回想白天时的狂状态，欣然同意。

又过了几天，新乐章作好了，覃裎兴奋地拿给辰。辰哼了几段，觉风格依旧是覃裎的风格，旋律间却少了让人心动的分。

“倒也是。”

这样的事实让他焦躁。他从不怀疑自己作画的天赋，在想起过去的覃裎时，他仍能有爆棚的灵，只是现在这个地方，却没有一丝下笔的望。

“那辰哥，我们明天也继续吧。”

他对覃裎的音乐天赋，就像对他自己的绘画天赋一样自信。覃裎大家名曲，却更喜自己作曲，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亲手创作的每个音符，才能承载我最真实的情绪。”

覃裎的作品中最打动人的就是对灵魂的冲击，它或许是朴素的，或许没那么好听，却能让人地沉浸其中，觉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动。

除了作画，他大脑里想的事情越来越少，与覃裎的对话也只跟艺术有关，俨然忘记了他要将覃裎带一信的念。

覃裎犹豫了一阵，笑着对他说：“已经有些灵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写下来。”

“那你今天有想起什么了吗？”

直到光明再次被黑暗吞没，一切又归于沉寂，连泉的叮咚声都变得轻柔，两人才终于停下来，一起倒在青草地上，开怀大笑。

第二天果然是一个晴天，两人又带着画和小提琴，到筌池边去。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两人草草吃了东西填饱肚，又谈起了白天的悟。一直到灯罩里的白烛烧到了尽，变成了一堆白蜡，才结束了对话。

而让他开始觉到不对劲的，是覃裎的音乐天赋。

斜。仿佛觉不到疲倦，觉不到饥饿，只需要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

辰回答着，然后十指叉，枕在脑后，嘴里开始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每天的光都是如此明媚，就像这里从来不会有坏天气。每天都是第一天的重复，连辰都分不清自己在这里呆了多少天了。他和覃裎的足迹已经踏遍了一信的每个角落。

辰望着天边的红霞，了发酸的手腕和手指，叹。

“想不想起来，重要吗？重要的难不是两个人一起享受艺术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