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枢纽站是手袋里单背着卡着军大衣的鼓包踢着石晃悠过去的。

我把他手拉下来，冲远远看着我们的三嫂使劲一龇牙，意思是没事，然后才跟三说：张前段给我找了个好活。你啊，别犹豫了，赶答应人家吧，省得他过段又涨你的。

换了钥匙和拿了车单就往外走。

王炮，你回去养养神，明再去吧。

脚走到车边，拉车门的时候让三赶上了一把拽住，跟我急：我说你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啊？我要你钱吗？

没谁。我闷闷脑地说，过了会，又补充了一句：是组织不要我了。

我不领兵谁领兵？！

得，得。我挥挥手：你丫真烦。就当你这店，我也有份好了。大不了以后一天三顿地上你这喝豆浆，完了还不给钱。我在他肩膀上一搡，把他推开。上车开走。

我伸胳膊拿袖抹了抹脸，问张要烟。

王炮，是谁了你的思想工作？张兴奋地搓着手。

喝，那你不也成老板了？张拿我开心：还用得着跑这苦活？

这次他很大方，竟然拿了一条给我。我也不客气，抄手里就拆，一边跟张嘱咐，让他一从财务上领完钱就直接转给三。开店的大事啊，等着救急呢。

翻衣柜的时候忽然心里一动，到床底下拉纸箱，把上次从宾馆拎回来的袋打开。两衣服都是他的。都是我仔细熨过了的，压平平整整的褶。放到鼻下面闻了闻，了会神，然后就也揣在手里抱着门了。

三当没听见，不撒手地拽着我：反正我告你啊，不行。你不开的了你？

哈哈哈哈。我仰面大笑，然后了烟，假装从背后一翎倒转手腕掐在指里了前捋的动作，瞪挑眉，学着穆桂英就一个亮相，叫着板。

我不挂帅谁挂帅？！

去！三赶是的一挥手：你少来这屎壳郎舞大刀。你那家底，车轱辘刚挣够，还敢来穷现。

不用，我说：我下午就走。您就跟人打好招呼让他们上好货就行。省得我去了等着还得瞎耽误功夫。

我抹了下嘴，斜睨他：吴劲三，你想练练跤是吧？跟我说这话，看不起我？

我一，然后又苦婆心地跟那人念苦经。

我又嘴：我有钱。我给你好了。

好啊！张喜望外，想拍桌，却没忘了中途及时转向，一掌拍在了墙上。

胖……三为难地看着我。

你不信？我把碗里剩下的划拉到嘴里，走到车边把碗撂下了钱，一边半咽半地说：我这就去找张，让他把我那钱给吐来。

到楼下院里的垃圾箱边上，看也不看地甩手扔了去。

到宿舍换了鞋，拿了东西，抄上军大衣。

到老张那，把意思一说，就伸手掌。

胡说！张激动了，淬了我一脸吐沫星：象你这样的好同志，组织上不收你那绝对是组织的损失啊。然后忽然醒起，抓着纳闷了：没通知我啊，这事也需要背地里开小组会吗？什么时候讨论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