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

嘿，你还真是浑得什么都不懂。娜笑了，不过那笑涩的：你这外号是谁起的？

娜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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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猛地下来，就把我搡回去了，骂：你吗你？你还能受凉吗？想死外面死去，别死在我们家！

时候胖呗，三岁看到老，大了也就喊下来了，再说炮和胖，大家也叫不清啊。

我一边被她下了，重新任她把被盖好，一边小声解释：那我不就是想拍拍你嘛……再说了，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呀，又不是我自个要来的。

我告你吧。娜转着香烟，神迷茫：从前一个胡同里有两个小孩，一个瘦，一个胖。胖爸妈都疼他，瘦家里都烦他。瘦就老看胖不顺，总是找茬欺负他。可胖是个没心没肺的，他不觉得，还是跟瘦玩得好。这俩小孩就打来打去地长啊长啊，直到有一天，胖的爸了意外，胖家塌了半边。瘦心疼胖，就不再欺负他了，不光这样，有谁欺负了胖，他还要找人报仇。慢慢地，瘦就喜上胖了。可他不敢告诉胖，就这么一直憋在心里，一直憋到大了，他怕有一天憋不住了，就主动离胖远。但是胖要是有什么事，那他可比谁都积极。胖要是对他好，他就跟拣了个金元宝是的，恨不得把心掏来，把那几天都掰成一一地过，胖要是跟他客气见外，他就比谁都难过，脾气发不来，只能自己闷着，时间长了，他就闷成了一个罐，里面都烂了，长了霉，生了蛆，可他还是当宝贝一样收着……

谁起的？……我睛斜上60度角地那么琢磨：这我哪知啊，小时侯混叫起来的，整个胡同都这么喊。

娜没抬，从旁边摸了一个烟缸，把烟掐了，再放回去，依然那么埋着，不说话，但背起伏。

真快啊，时间一眨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不许躲！不许躲！娜脸上还挂着泪，鼻曩曩的，却拧眉竖

她整个人蜷在椅上双手抱膝地那么把脸埋在里面。我一看，这不行啊，别的不说，她手上夹的那烟已经快烧着了。

娜掖着被，听我这么一说，忍不住就在我上使劲扭了一下，火了：你还有理了你！我不带你来，我和他这日怎么过啊，你去那几天，他都快疯了，本来我都快把他那心给拽过来了，你倒好，当给我一盆冷，得，我那指望全给你浇没了！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我！

……胖早就不是胖了，可瘦还是持要叫他胖，因为……他打小听人家说的，胖和瘦，是一对。

我支起半边，看着她，轻轻喊。

娜，你……那什么，天燥，小心火烛啊。

她又在我上拧，我妈最气我的时候都没下过这个狠手，疼得我嗷嗷直叫地躲：娜……娜……娜你饶了我吧。

……

我一句话都说不来。闭上了。隐隐地听到远钟楼上敲起来的钟声，当~~~~~当~~~~~~~，天亮了。

我四下一踅摸，想了想，悄悄掀了被下来，就打算去拿放在屋角桌上的面纸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