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人老念叨你呢，知你没事了，都兴的。说等着你回来呢。

啊？他看着我。

好，那就不提。

那什么……，眯着，皱着脸：我有地了。

那时侯真年轻，现在想想也太过天真了。我以为可能就要这样过一生下去。那该多好。但是毕业的时候，起了争执。当时所有的人都在忙国的事，能走的都想走，只有他去援边了。我回了趟家，蹲了一年再返来，就和他失去了联系……

我找了又找，始终没有下落。人海茫茫，要打听到一个人，竟然就这么难。可当初他的理念，早成为我们共同的理想，我不敢摈弃而忘。慢慢地一一地打拼，在这，老实说不太容易。我想只要我的好，迟早有一天他返来找我的时候，会知我从来没忘过他说的每一句话……一年又一年，成绩是积累来了，可仍不算有起……最绝望的时候，不是没想过放弃的。浪着过日，想着法的糟蹋自己，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

……他是学工的，后来又转学文。学校里有不明文的规矩，学工不成才学文，可他不怕被人耻笑，因为他总说空谈误国，实兴。他觉得与其在制外讨论，不如投到制内去改变它……大家都说他官迷了心窍，不是主张渐改良的也好还是主张全盘西化的也好，但我相信他，系跨科，誓死追随……

陈向……

在长长的护拦隔开的候车上排队，秋天的夜里有凉。火车站仍然一波一波的人往外涌。拎着大包小包的，抗着麻袋被卷的。警和带红箍的指挥着，上的人也排着队。然后跟着被分派到不同的车里。到我，还有很长的距离。

我抠抠下：……不为什么呗。

白瓷杯里的小勺。

是我自己难为自己吧……其实从一开始这个公司，我就是在难为自己……

他耸耸肩：你就不打算见他了？

我笑，保持住啊保持！

……你帮我谢谢他吧。就说我无以为报，以后你们俩随便有什么事，用的上用不上我随传随到。我想，只能这样了，这债算是扎扎实实地欠上了。真不好受。比被人打了还不好受。

我以前有个朋友，心比天，很有抱负。那时候学校里辩风很，思想活跃，他独领风，自成一格，我很崇拜他。

他浑一震，过了好半天，定了定神，才勉地笑：是……别提这个名了，提了我受不了。

为什么不上去呢？

你是说闻旭？

有人难为你了？我问：是谁？

抓抓咧着嘴：陈向，不知该怎么谢你好，所以……也就不谢了。

他看着我，手上转着小勺，折一溜光，刺地从我脸上一晃而过，投在隔的白墙上：你别怪他不去看你，这段了好多事，都忙，照应不过来……王炮，我要辞职了。这回……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我不劝你回公司……最近在办一些手续，保险啊什么的，等完了再帮你把合同转去……我当初想让你转工作，真的只是觉得方方面面都合适的……不过，他苦笑：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也不比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