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我那块砖始终也没能拍到他上。我还一直认为是自己不敢。今天就证明给自己看了……原来不是不敢……只是手而已。

我想起有一个人和我厮打过，那程度和现在比起来实在太小儿科。他举起的椅临时转向，砸在我上。现在想起来，大概是为了避开我的。他的拳也很猛，但好象一拳也没砸中过我的要害。在那情况下，谈不上什么理智。有的大约只是直。

我冲到铁栅栏旁把脸贴上去冲他大喊：你得听我一次，千万别打架，今是我妈下葬的日。你记着！你得答应我！

看住我妈的盒看住我爸的本！

一个震动，车开起来了，转灯闪着蓝光，发刺耳的尖鸣。老猴撵在后面发足狂跑。我不顾几双手的拉拽一直扒在车门边看着他，喊：我妈的盒，我爸的本！我妈的盒，我爸的本！

上不到2都派了援兵来了。我心里不是不动的。大夜里，人家也有家有的还这么大岁数了。穿过院，给带到一排屋前，一脚被踢一个小房间里。我知在这很多人都想上来我呢，这一脚就算客气的了。

手无意识摸兜里，掏来，是几块巧克力，还有半盒烟，烟里有火柴。吴队想得还真周到。

我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过，细枝末节一样也不落。完了觉得再来一遍，也不后悔，就安心了。只是有担心叔和李婶他们。丁和小快板，听吴队那气，不是大事，估计关一宿也就放去了。倒是这岁数大的人，房给人扒了，就算有什么补偿措施，这一时半会的让他们上哪蹲啊？万一叔再象早上一样想不开，傻事……

叹了气。

砖拍下去的时候，我的确一都没犹豫。血溅当场，也让我激红了。即使后来被几个人住了，一通暴打，但心里还是痛快的。好象数日的郁结和刹那的愤怒都随着砖屑飞散来。我喊过一声，是被电猛袭的时候。当时老猴已经在屋里疯了。我们家的门是我爸的手艺，木外面结结实实包焊了层白铁，锁上了就别想踹得开。我就没敢再喊，只咬了嘴，闷哼。到了最后，已经绝对被制服住了，再无还手之力。拳脚加，痛无所不在，但脑里倒非常清醒，而且是越来越清醒。

对面的人睛咻的一声就睁开了，闪着光：你有烟？手上就跃跃试地要来抢。

我四下里沿着墙摸了一遍。最后也靠坐在另外一面墙的地面上。

有个人已经在里面了。靠坐在地面上，闭着也不看我。

把我们三人拽上警车的时候，老猴从胡同远远地急奔而来。我才明白，他这多半是掀了瓦来翻过后墙再绕跑了一大圈，才赶到前面的。破了，着血，衣服上还挂着玻璃渣。

我握住了，看着他：

救护车和铲车从他后往这赶，警车就该向前了，一环着一环。胡同啊，打小住起的老街老房啊。李婶和叔的哭声传来的时候，我心里被揪起来的难过。

黑灯瞎火的，过了好半天睛才适应了黑暗。

直到重新被推翻在地，电拳脚招呼上来，最后把铐换成了一路的苏秦背剑式才算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