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钱包来，拎起一张整票，就搁他盆里了。

大爷……我大惊啊：您……您是一人啊。

老松了松黄杨木弦轴，卸了琴码，从怀里掏一块布来仔细抹了抹蒙着琴筒的蛇。

我猛地心事上，想了起来，一酸气仿佛被人用针捻了腰，钻心的难受。

我下了车，迈下来的时候有涨得疼。看见地铁就下去了。

我好比龙游在浅沙滩

没事。我一摆手，起来往车门走。

我好比波浪中失舵的舟船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坐在黑大褂瞎老旁听了一段又一段了。

我又坐回去了。

不，不用了……您琴码都卸了。琴都上了。心里苦笑，虎牢关三英战吕布，我……我这跟人家可不能比啊。

也是。老

啊？我一愣。

我好比鱼儿吞了钩线

……我好比哀哀长空雁

忽然收了琴，老叹了气：小伙，时候不早了，家去吧。

我看了看，盆里没多少，都是碎钱。

走到站台上。有两人正站在指示图前仰首观望，我也站过去，也仰看了半天。后来觉人在看我，就也一扭看着他们。

我二话不说，把兜里所有的钢蹦票都掏了来，又把钱包里的散钱也收罗了收罗，然后必恭必敬地轻轻搁盆里了，尽可能没发太大的声响。

人扶了我一下：没事吧你？

嘿，老乐了：我不，我站起来最多到你胳肢窝。不过你这话我听。怎么着，大爷再跟你唱虎牢关应应景？

这俩吓了一，女的一拉男的，就匆匆走开。

结果，老一伸手，又把它给我拿回来了：别介，我可不是要饭的，你要有散的就当是个听戏钱。

见我低不语，象是明白我的心思，老一边给琴上一边叹：年轻人，火气太旺，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白云苍狗，这世事不过是飞萤，甭是长歌还是短调，快板还是慢板，岁岁光一曲也就唱完了。

路人本来就不多，老也只是坐在拐角的地方，面前摆个盆。

老把墨晶镜往下一拉，一双浊但是珠自如，从镜上面看着我：你说呢？

稳，又坐下去了。

大爷……我一看这架势就知了：您……我四下瞅了瞅，抬起凑过去，把手窝到嘴边：您睛没事啊？

我看着四下里，神有散。有人扯着京胡，拉唱着二黄慢板，在整个甬里悠悠地响着。

老开始给弦上来回抹松香，一边自顾自地说：打刚才你坐在这我就看见你了，本来以你这模样，很会影响我这生意，可我又一想，没准加上你，咱爷俩更惨，人还会多给不是？可惜啊……今天不好，晚上来的人少……。

老没言语，了：跟人打了？

下意识地就顺着声音过去了。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楚。

今夜晚怎能够盼到明天……

65

思来想去我的肝断

人在后面喊了一声：哎，你外地的吧？去就有个地铁，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