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把蒋青维拽来，两个月前那晚醉酒是个错误。可怕的是，有了错他却不肯改，像个瘾君，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泥足陷。蒋青维是侵魂蚀骨的毒品，尝过一次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倒是误会了蒋青维的格，他只是此时还没修炼后来一心几用的本事，脑里使劲想着“我什么都没想”，才显得格外沉默。

平时蒋青维从来不去音乐室绘画室模型室这些地方，那都是烧钱的好。若是有时间他会去篮球场，痛快打一场球冲个澡就是所有娱乐。今天老师拖堂去晚了没场地，他往教室走准备写作业。还没教学楼就被班主任老李叫住，让他去音乐室找白老师拿一份校庆的任务表。

蒋家因为蒋浩工作调动举家西迁的那几年，他偶尔会想起蒋青维，想他明亮的

去年他给蒋青维买生日糕，蒋青维把糕吃了油剩下。他记得蒋青维小时候最吃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不知为何几年过去味变化这么多。蒋青维垂了，只说现在不吃了。万敬先不再问，把剩下的油倒掉。今年特意换成慕斯糕，没让加油，依旧不得青。明年换成冰淇淋糕试试？

其实一开始他是在校外的餐馆打工，被年级主任找去谈话，说学生的主业是学习云云。蒋青维并未提他初中都差没上完的事，平淡，“比起我学习一般上个普通大学，我妈万一需要手术钱不够更能让我后悔一辈。”年级主任半晌无话，最后说，“我给你在学校找份事”，学校并无勤工俭学的先例，年级主任叹气，让他低调一些。

刚刚到。他再慢一些其实也没关系，要再过十几分钟他的工作才正式开始。传送带上的餐盘汤碗和调羹筷掉在塑料大箱里，他把它们分开，大致把残渣用冲掉后摆放洗碗机，到时间后再从洗碗机里取来，放消毒柜。

关门的声音很轻，万敬先不确定自己真的有听到，但他知蒋青维走了。

糕上只少了颗樱桃。

听起来简单，其实还是要动脑，研究好餐的摆放和拿取，节省时间也节省电。他趁着洗碗机工作，把午饭几大吃下，打饭的阿姨照顾他，一勺里都是。

蒋青维的是少年特有的修长，薄薄一层肌下，骨架撑青稚气的，在月光里仿若一幅朦胧的油画，有些不真实。只是他没多停留，穿好内就走房间，一次也没有回过。

他抓到手机起来到窗边，把窗帘拨开一条小，见蒋青维离开别墅走院门，睛一刻不离他的背影，拨通电话，“跟上，确认他安全到家。注意我爸的人。”

万敬先知蒋青维没睡着。

他中午回教室得晚，只赶上何白鹭万敬先一起在Jardinétoilé吃午饭的八卦的结尾，可是校园终归太小，下午还是在音乐室遇见了。

蒋青维自我暗示，音乐室里只有他和白两个人，半不往旁边看，先打扰了，然后说明来意。

白记得这男孩，九班的，长得实在是好看，没接过，但看一就足够让人记住。她让万敬先跟何白鹭先练着，带着蒋青维去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想，真是个安静到让人莫名心疼的男孩。

万敬先的父亲万永祥把他送这所中时曾经说，“有困难就来找我”。可是他要逃下的境地，就不绝能欠万家更多。

他站在音乐室门外，透过门上玻璃看见万敬先与何白鹭坐在一个琴凳上，白站在一边说着什么。他等到白没再开，才敲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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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敬先拿蜡烛到糕上，燃，对着晃动的烛光看了一会儿。他早就知求神拜佛不过图个心理安，想要什么必须自己拿，九岁后再没许过愿。然而此时却忽然想要替蒋青维许个愿，愿他平安喜乐。随即又笑起来，有他在，蒋青维又怎么会有平安喜乐。

他在黑暗中看见蒋青维坐起，走去墙边捡内。他洁癖那么严重，此时一定是一脸嫌弃。他想要给蒋青维一条新内，但又想，新内没洗过，他必是也不肯穿的。下次要记得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