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池忽然苦笑：“其实我那天我知我是从四中树林里被发现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迟洛是被手机铃声震醒的。

其实沈以池在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中都没有扮演多么重要的角，程昭越之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找上他，估计也是因为知他格温，愿意说曾经的事实。

迟洛一愣，原来程昭越执着到现在，就是为了让何慕知错不在他。

迟洛吃了一惊，把杨远这个名字跟杨鹤联系在一起：“杨远跟那个姓杨的导演…？”

“顾弛的助理…？”

难怪顾弛那么讨厌杨鹤，还要求自己从他的剧组里撤来。

“杨远偷拍的他们俩的照片，就是在那个小树林里拍的。”沈以池再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有微妙的解脱，“杨远输了篮球赛还被他打了，脸上过不去，到学校去找他报复的时候，正好撞见他跟何导……”

沈以池倒在沙发上正睡得不省人事，迟洛一脚踢过去才把他从梦里叫来。

迟洛手指一屈，把罐打开。

“当时杨远拿着这些照片威胁程昭越，说只要他退学，就可以不上这些照片。”沈以池冷笑一声，语气有些测测地，“不过他肯定没想到吧，程昭越这人格够狠，竟然直接在家里吃了半瓶安眠药，救回来以后也成了对外界没反应的空壳了。”

着几乎炸裂的额，迟洛从袋里掏手机，同时意识到沈以池的手机似乎也在响。

迟洛听着他的描述，莫名地觉得后脊背发凉：“我觉得…他应当之前就有心理问题，才会行事偏激。”

模糊着视线从地毯上爬起来的时候，迟洛觉浑的骨都跟散了架一样。

说到最后，沈以池的神又郁了一些，停顿了半晌才低声：“我也算半个杀人凶手了吧。”

“你这是嘛？”沈以池脑袋发，有些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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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池：“他还跟我说，原本他一直以为程昭越自杀是因为那之前他们吵过一架，他对程昭越说了伤人的话，所以愧疚至今。”

迟洛低，见微信里有一溜未读消息，电话也好几个未接来电。

迟洛听他这样说，本能地想要开解他，但又不知该从何开解。

沈以池一愣：“这我就不知了…反正我只是杨远临时威胁拉伙，负责替他检举信给老师的。最后程昭越自杀……这信就不了了之了。”

沈以池了，

“不嘛，”他抬了自己一，觉从膛酸到了鼻尖，“就是突然觉得，酒有时候也好喝的。”

间装设鬼，一直针对的是你？”

“他们是兄弟。”沈以池说，“所以自打何导了演艺圈，一直被他针对。前几年还在一个小奖项的评选上在背后过他。”

“这些事，你都对何慕说了吧？”

迟洛默然不语，忽然起去把刚收好的啤酒抱了来，放在地毯上，一手拿了一罐，把其中一罐沈以池手里。

沈以池先嘀咕了一句，迟洛一愣，抬问：“也给你打电话了？”

沈以池顿了顿，继续：“把这些照片跟检举信给学校，那就是程昭越一个差生跟何慕这样的优等生搞见不得人的事。听说那时候何慕正好在评市优秀，这件丑事足够从背后拉他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