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很静，静得似乎能听见屋外雪纷飞的声音。许久后，百里湛以为清野睡着了，他却开始动起来。

百里湛一怔，轻轻走了过去，“怎么了？”

“肩膀。”

“不知。”百里湛侧着，淡淡的声音传来。

妇女见另一位小伙来了，便松开清野的手腕，说，“没事，这孩估计是听完了老人家的故事，心里难受。”说着也安地拍了拍清野的肩膀。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就哭了，随即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百里湛的影忽然现在他前。清野赶忙别开脸，猝不及防的泪从他的脸颊上过。

“实在——”清野停顿了一阵，“太残忍了，对一个老人家....”

“好了，快下雪了你们赶快回去吧，我来给老人家柴火。”

清野在炕上躺了许多，终于忍不住将那位老婆婆的故事讲给百里湛听，百里湛静静地听他讲完，没有说话。

清野，举起袖往脸上了，随后起朝妇女与老人家鞠了一躬，才跟着百里湛走了回去。

清野发愣了几秒，随后立即靠过去，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里。

“嗯。”百里湛不知该说些什么，在大山里这样不幸的事还有很多，清野应该是第一次遇见。

“可是，”清野的声音有些不稳，“我难受。”

“没事吧？”百里湛又问了一声。清野眶红红，摇了摇。

回去的路上果然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雪将大山渲染得更加寂静，走到分岔路时，清野又往那条小路望了望，百里湛不知他在看什么，但也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随后两人才踏着雪往集合的地赶去。

“别想了。”百里湛轻声说。

“别.......”百里湛刚想将他推下去，不知为何又停住了动作，最终还是沉默了。

清野缩在睡袋里的手笨拙地揽住了百里湛的手臂，脑袋钻得更近，埋在他的颈窝里，随后，突然又动了一下，将整个都趴在了百里湛的膛上，还揽住他的腰。

空地上，老师们正在与村民沟通，村民们都在劝说他们再留一晚，雪天路，山路难行，涉几番后，老师们答应了。村民们情地用学校赠送的粮给学生们了一顿晚餐，还算丰富味，只是清野吃了几就吃不下了，沉默着话也没说一句，那位老婆婆的故事卡在他的心里，沉甸甸的让他很是难受。

“你说，老人家的丈夫会不会突然回来？”清野喃喃地问。

清野听完完全呆掉了，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他想起老人家在昏冥中站在路的影，突然鼻一酸，泪猝不及防就落了下来。

由于下雪也不能外，吃完饭学生们便各自待在村民家里休息，由于早上减少了许多学生，这会只需两三个学生一组。清野因为被分到一较小的独居老人家里，所以只有他与百里湛两人。老人有耳背，早早地就躺在炕休息了。

“嗯？”

“她边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又将家里稍微值钱的东西全卖了，就想跟阎王抢回孩的命，可是二儿终究还是走了，你说一个老人家如何承受得住，二儿走的那天起，她也就跟着崩溃了，唉。”

百里湛终于转过，在昏暗里看了他一，随后轻叹了一气，“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