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笨拙地穿内衣的时候，亚兰尔也去换装。他的动作快得多，等李扣好衬衫扣时，他走了回来，蓬松卷曲的金发完全掩盖了他原本漆黑的发，一休闲的打扮有低调的奢华，像个衣冠楚楚的贵族弟。

李默梵很是无语，他才不想穿，但现在可不是任的时候。他接了过来，反正他每次都会听话，不是一开始就听，还是最后被说服。

“只能开一会儿窗，”亚兰尔说，“你会冷的，车吗？”

“我……我也不知，”李心虚地说，“可是不用和亚兰分开，躲到后备箱里，我就觉得很舒服，再远也没关系。”从亚兰尔对他说计划改变时，他就放松了很多，而且认为这才是正途。

“不，我以前就不车，而且你还给我吃了车药。”

“那就好，没事就好，”亚兰尔说，他习惯地想一下李的发，但想到他带着假发，就忍住了，“为什么我觉你像是在兴，我们得开一夜，你过一会儿会困倦的。”

莱丝丽把他们送到地下室，三个人都轻手轻脚。亚兰尔扶着李下到地中，莱丝丽轻声，“要小心，要平安。”

十分钟后，万湖别墅区的一座白小车库的门开了，一辆黑的梅德斯从里面驶，悄无声息地了夜。

亚兰尔退后了两步，看看效果，赞许地说：“非常合适，这打扮还真适合你。不过……恐怕你还得穿上这个。”他从衣柜里又变一件标准的女士内衣，“太平了。”

李在脚上，大小合适，还好，不是跟鞋。他走了两步，觉得适应良好。

“我也是，暂时的。”亚兰尔笑了笑。李站在他前，俨然是个挑的上层社会少女。他拿起一件雪青的长大衣披在他上，看着他张地穿好，就伸手臂让李挽住，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们走吧，小人儿。”

“但我会累，”

“会的。”莱丝丽说。跟着，地的被她掩上了。

在这个季节，万湖一带的住本来就不很多，夜时分，公路上几乎没有其他的车辆。李默梵朝车窗外看去，一切都是迷蒙不清的，路灯的光或近或远地亮着，但只能照亮很小的范围，天与地仿佛为一，没有边界，只有他们的梅德斯在其中一往无前地奔驰，车灯向前笔直雪亮的光束，引导着他们前行，将路两旁的一切抛在后。如果不算上次从医院被接到别墅，他有很多年不曾来过了。逃亡是恐怖的，上一次，坐在他边的是林雅，他们在光下满怀憧憬地前往机场，那片记忆以血与枪声告终。这次则是夜晚，又一次坐在车前的副座上，开车的是亚兰尔，他该害怕的，但为什么会觉得宁静而安心呢。他把车窗摇下一线，让新鲜的空气来。

粉红的膏在他的嘴上了几下，“卡尔也会，女孩就不用说了，都是天生的能手，你不用学也行，反正我能帮你。好了，最后是鞋。”他从衣柜底拿一个盒，里面是一双致的银灰羊靴。

“你变化好大。”李低声评论，“我还是喜你的黑发。”

李默梵坐在亚兰尔边，膝盖上放着一个带有盖的篮，里面装着他家小P。

“你也是。”亚兰尔说，“我们很快又会相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