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验证一下，用指节再次敲了四下。不所料，隔传来一模一样的四声，连节奏都别无二致。欣喜之余，韩琅却有些苦恼，对方这是要向他传达什么？他思索片刻，又敲五下，不再是单调的节奏，两下重，三下轻，然后静静等对方如何反应。片刻以后，隔传来五声敲击，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三下轻，两下重。

这是……哪里？

接着他发现自己还呼，周围空气闷，但多多少少有些通，果然他从上摸到了几个用来换气的孔，不过指尖大小，没法撬开。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暗暗骂，鼻腔辣得直想咳嗽，好半天以后他终于意识到四周回着一气味，是烈的酒臭。

他摸着冰冷的缸，将额贴上去。刺骨的寒意唤回了一理智，他开始思索现在该怎么办。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总该明白自己何地才好。如果喊叫传不去的话，那就试试别的法……

“呃……”

毒烟彻底填满了石室，他失去意识，彻底陷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韩琅大喜过望，会是贺一九么？还是别的囚犯？可同样的三声是代表什么意思，他想不明白，会是暗号么，还是仅仅表示一下旁边有人？

他摸着缸，屈起指节，用力敲了三下。

韩琅简直想苦笑声，心想这是什么刑罚，也太憋屈了。咙嘶哑，声音喊不来，稍微调息也只觉得经脉淤，浑虚，一力气都使不。看来要么是之前的毒烟所致，要么就是这酒有散功的成分，无论原因究竟是什么，他现在已是内力全失，连凤不言都被收走了，堪比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普通人。

贺一九呢，贺一九是不是也着了？当初两人同时被困石室，想必对方也难逃一劫。韩琅心中焦急，忍不住扯着咙嘶哑地呼喊对方的名字，毫无回应，反倒被酒气呛得咳嗽，几乎要把肺给咳来。

鼻腔烧灼不已，好像被了什么辛辣的，呛得呼困难。韩琅张嘴想喊，但声音卡在里难以发，最后只变成一声单音节的。

莫非……他被人关在酒缸之中？

他的弯曲着，无法伸直，艰难地一动就碰到了的阻碍。他想站起来，又觉得脑袋到了东西，留给他的容之不过方寸空间，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死了，已经棺木之中。

泛一诡谲的光泽。但韩琅昏昏沉沉的脑已经彻底锈死，无法思索了。

韩琅这回大了，百思不得其解。他对暗号没多少了解，只知军中会用音律、鸟鸣或者诗词传递机密情报。前人有本著作专门列举五言律诗密码，可他一个县尉完全不需

漫长的等待，在他以为无效的那一刻，外不远闷声闷气地响起三声同样的敲击声。

就怕自己会被活活饿死在这里。

钝痛，浑上下每一寸都痛。

这暗无天日的囚室中不知时光逝，不知日夜变换，一想到自己恐怕难以脱逃，今后生死未卜，他内心中渐渐染上绝望。他从未听说过这置犯人的方式，不知方圆是想把他就这样关到死，还是来日放来审讯。他希望是后者，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哪怕只有一瞬，都是脱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