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早就好了，但贺一九算不准韩琅什么时候回来，耽搁这么久肯定是案了，他也不好直接去找人。于是他叫了几个认识的工匠送了个蒸笼过来，一直在灶上用小火蒸着，就怕韩琅回来吃不着刚锅的饭菜。

贺一九站在门，见了他立刻促：“怎么这么晚？赶来。”

“林家？”贺一九嗤之以鼻，“不就是上回那个傻的老家么。”

这人派十足，瞧不起那些底层的衙役，就连韩琅这个官员也并未放在里。四人在大堂等了许久，阿宝和两个衙役都不耐烦的神，

“没事没事，”韩琅摆了摆手，笑眯眯应，“这不是我买的。”

韩琅也想起来了，一回忆起林家二公被贺一九吓得的模样，他嘴角就绷不住了，一丝笑来。

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盛，但韩琅看到灶上那个蒸笼时就觉得咙像卡了个东西似的难受，想说什么，但又说不来。贺一九发现了他异样的表情，为了掩饰，韩琅赶拉下脸哼了一声：“太费柴了。”

贺一九笑笑，没说话。

一餐饭毕，贺一九收拾碗筷的时候，韩琅倚在旁边把白天遇到的事情都说了。提到钟德安的惨状，还有钟氏嚎啕痛哭的模样，他也不由得扼腕叹息。贺一九闻言净手上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又：“你觉得案情蹊跷？”

等韩琅忙完准备回家时，亥时的梆声已经响过了，街边的小店也已陆陆续续关了门。他还没吃晚饭，正是饥辘辘的时候，这会儿远远地就能看见家里亮着灯，没来由地心一。自父母过世后，他有许多年没会到家里有人等着，还有饭吃的觉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没多会儿就到了家门，刚站定脚步，门自己就往里面开了。

夜里贺一九又来跟他挤一张床，原本收拾好的西厢房好像从来就没派上用场，两个睡姿糟糕的男人犹如八爪鱼似的纠缠在一起，互相鼻息织，都睡得又香又甜。

于是另一个名字又飘到了嘴边。

然而韩琅说要忙公务，这会儿已经走远了，只留下来一个潇洒的背影。刚到衙门他就叫上了阿宝和其余两个捕快，一行四人朝着林家走去。林家靠养蜂挣了不少钱，直接在城西盖了一幢大宅。他们赶到的时候林家老爷正在院里逗一只被关在竹笼里的画眉，门丁上去通报了三遍，他才懒洋洋地了一声：“知了。”

“那是哪来的啊？”

有鬼。

等韩琅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贺一九把早饭放在桌上，人已经走了。最近那人似乎特别忙，不知在什么，韩琅问他他也没说。不过就算有再多事情要，他还是持把韩琅生活起居照顾好，惯得韩琅几天没在外面凑合了。此刻他叼着早饭门的时碰见了赵大娘，对方见他好久不来拿卖剩的包，还数落了几句：“吃的什么呢，煎饼？哪家煎饼放这么多，不便宜吧？哎我说韩大人啊，你别觉得欠赵大娘什么了，这钱啊，该省的时候就得省。”

“只是一觉而已，”韩琅沉，“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但那村长的话好像给了我某暗示，让我觉得和林家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