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姚的嘛……”贺一九顿了顿，忽然一个意味长的表情，“莫非，是那位姓姚的？”

话音刚落，绵绵的雨还真的飘洒下来，很快浸了街。远的行人撑起纸伞，步履匆匆，都忙着回家。天公不作，边又杂事不断，贺一九今天还是放弃了搬家的打算。他留韩琅在家吃了晚饭，又给对方了一包药，吩咐他记得时吃。

有客人？

接着是林孝生的声音，很轻，前半分听不清楚：“……没觉得你有那本事。”

但韩琅这人，从小就是把自欺欺人发挥到极致的人。面前有鬼他都能当没看见，当着一个个半透明的躯也能面不改地吃饭睡觉，半夜里被血淋淋的或者女鬼的发丝扰，还能冷冰冰地说一声：“。”他其实怕得要死，但就是以大的意志力忍过去，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反正都怪你，哼！”

韩琅终于敲门了，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打开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见林孝生神情淡漠地倚在柜边，有个黑影迅速变小钻墙里去，走得急还撞翻了中间的矮凳

还是个小孩的声音，哼哼唧唧的，好似在和大人撒：“你帮帮我，我也不认识别人了，大不了我不吃你了嘛。”

韩琅谢过。

说起来，他这回立了功，钱县令就把之前的惩罚给免了，他终于领到了月饷。现在可以找贺一九还钱了，但他总觉得开不了这个，好似说了就等于否定了什么，而且把两个人的关系彻底拉开了。平心而论，他不希望这样。他觉得两人当哥们儿就好的，可是他也已隐约觉察到，两人的关系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韩琅咳嗽一声，脸上半信半疑的神情：“不会吧……如今江山的确是姚家的，但姓姚的这么多，也不至于……”

韩琅叹了气，侧过，心事重重地望着窗外愣了许久。三月已过，往年早就是洋洋的天气，可这段日总是下雨，过来的风还是寒的，刮得人骨里都冷得打哆嗦。贺一九过去关了窗，喃喃地埋怨了一句：“鬼天气。”

“我要你来的？”

小孩好像要哭了：“我来这里就了一个朋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到这鬼地方，到都是人，吃的东西都找不到。”

走到屋檐下，他合上纸伞甩了甩上面的雨，伸手想要敲门，却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刚走到家门，他看见对门的灯还亮着。这些日忙得很少回家住，也是许久没见到林孝生了，他想过去打声招呼。

他这样的世态度，面对他不想承认的事情同样奏效，比如他和贺一九的关系。他呢。他想。自己可心的事情这么多，何必在这里较真？没准儿过两天谁都忘了。于是他用指腹了太，微叹一气，就把这件事行抛到脑后了。

贺一九拍拍他的肩膀：“只是一可能而已。”

由于贺一九一如既往的情，再加上今天他讲了好几个过去遇到的趣事，韩琅听得津津有味，就一直在他家待到夜昏沉才告辞来。结果走了一段路他才发现姚心莲送的茶叶忘记拿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太要的东西，下次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