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客们听完，哈哈大笑：“你也太天真了，就你这窝，哪儿装得下凤凰啊！”

天黑以后，老板留他吃了顿晚饭，他来时街上人已经不太多。远有个打着红灯笼的店在揽客，韩琅知那是家新开的娼馆，生意还可以，有些从酒肆里来的男人，直接拉帮结伙地朝着那边去了。

想到这里，他再看向药包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告别了老板来之后，他叹息一声，心想：罢了，总有机会还的，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不过，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就算是江湖义气，是不是过了？

韩琅本来只是瞟了一，却忽然看见其中有个背影无比熟。仔细一看，果然是贺一九，这人左拥右抱地走在路中间，嘴上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两个妆艳抹的姑娘都羞地避开了。

男人嘛，总有几个这样的。何况贺一九的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自然也不知检。韩琅这样一想，稍微觉得轻松下来。可他心里还是堵了铁块一般，很别扭，本来想就药包的事情过去跟贺一九个谢，可他又压下了这个念。像躲避什么似的，憋着一气快步走回了家。

韩琅有些困惑。

这些话韩琅听过好几遍了，害臊劲儿早过去了，现在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街上还是老样，四都有人和他打招呼。酒肆前又有人打起来了，他上去调解一番，又被老板拉去坐了会儿。这会儿正是饭，里闹闹的都是人，吃菜喝酒聊天划拳什么的都有。韩琅见老板跟两个伙计忙得脚不地，就上去帮着端盘记菜名什么的。这条街上的人对他的心早习惯了，本来就跟一家人似的，谁也不会介意。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他没什么事，提着两包药打算回家。刚走到街就碰见木匠老李第一个人推着一车的木料，正是上坡路段，他累得满是汗也顾不上。韩琅顺手帮了一把，两个人一起使劲，总算是把车推到了作坊门。木匠笑着跟韩琅谢，又：“前些日上哪儿去了？好久没见你了。”

韩琅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来了，当初贺一九说过他有这病，还说要抓药来给他治。没想到自己早就忘了，对方还记得这事。对了，自己欠贺一九不少人情，连命都是那人救回来的。虽答应了要还钱，但是自己这月饷一扣，短时间内也别想还清了欠了太多了，怎么办？

谁了，和门公了声谢，拿着东西顺拐去了药房。药房掌柜跟他认识，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挨个检查他带来的药包后，掌柜笑：“是平胃散嘛。”

老板还经常跟别人嘘：“哎，韩家那小，当上县尉喽。他小时候我还教他识数，想着以后到我这儿来当个账的，多好。”

韩琅觉得这三个字好像在哪儿听过：“治什么的？”

“胃疾，”老板说，“肝胃不调之类的。”

韩琅蹙眉，心情忽然有些不快。不过贺一九本来就这德行，之前还调戏那暗娼凤仙儿，虽然后来好像没成，但也不可否认他就是个登徒的事实。

对门的林孝生好像打扫屋，屋门开着，人就拿着

“跑了趟公务而已。”韩琅抹去鼻的汗珠，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