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不必了，”韩琅摆了摆手，“我四走走就好。”

“去年年末的时候，山里突然‘轰隆’一声响，然后整座山都摇起来了，连村里的房都塌了几，”农妇边说边夸张地比划摇撼的动作，“接着，这井里的就变味儿了。不过变是变了，倒也没见喝死人，有人说是山里原先的龙神渡劫飞升去了，去天当官了！这啊，定是换了一位龙神大人，当然味不同了！”

“当然，当然！”对方笑，立要引韩琅内。韩琅实在不想麻烦对方，尤其他看里正家也算不上是富，他这一去，对方难免要翻箱倒柜找值钱东西招待自己，这样就更过意不去了。于是：“我就不叨扰了，在门等就是。”

“哎，咱村风光好着咧，保证大人几天都看不完，”这农妇笑，“后那山叫鹤山，山上全是漫山遍野的桃，这会儿都开了。还有那，化了冻，可清可清哩！”

韩琅被她的言语逗笑了，看农妇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不由得佩服起他们编故事的本事。这山里哪来的龙神？不过是地劫罢了，当时都闹到京城去了。听说山里的坝被震坏了，人倒是没有死伤。京城拨了赈灾的银用来重建坝，负责这事的大臣好像姓周，当时从安平县经过时，还被权熏心的钱县令拉去最豪华的酒楼，度过了醉生梦死的一夜。

这么客气的贵族倒前所未见，韩琅也顾不得多想了，连忙还了一礼：“无妨，在下也有错，还请不要见怪。”

这倒怪了。韩琅决定去找村里的里正，结果对方不在家，说是下地活了，傍晚才会回来。

农忙时节，连审案都得让步，何况是找人？韩琅只好在村里闲逛，找事情消磨时间。里正的媳妇见他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就放下手中的针线，分外情地招呼：“官差大人，屋歇歇吧？”

农妇很快取来一瓢，韩琅接过来，几下就饮个净。应该是井，冰凉刺骨，腹内顿时冷得跟冻上了似的，气瞬间就消失了。说来也怪，这好似不怎么清冽，有苦味。那农妇见他蹙眉，就面带歉意：“咱村这以前好好的，去年就变成这个味儿了。大人喝不惯么？”

韩琅自知不是来游山玩的，便只是应了一声算是回答。这会儿天已有些，晒得他脸上一层薄汗，咙里也有些渴。见农妇还殷勤地望着自己，他忍不住：“大娘，可否借一瓢喝？”

“无妨，”韩琅摆了摆手，心中的疑惑被好奇取代，“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客了几句，直到那人说自己要务在不得不先行告辞，便上了离开了。韩琅望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人门也不带个护卫，真是不怕世险恶。

农妇见他兴趣缺缺的模样，以为他不信，下意识地加大了音量：“官差大人，鹤山里真有龙！村东姓冯的那个财主老爷就见了龙，冒犯了龙气，现在得了怪病，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路上虽然耽搁了一阵，但韩琅还是时抵达了宝昌坝。这是一建在河岸的小村，几十，站在山就能一从村望到村尾。他开始寻找报案的人，状纸上署名有义，不过他问了几家，都说不知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