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他再次翻阅父亲留下来的书籍，肯定了心中的判断。临睡前他特意用符篆把骰裹了起来，放在床。刚想闭睡，就听见屋里有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哗啦，哗啦。

林孝生收拾完东西，折过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似乎对韩琅手里的骰并不意外，只是相当平静地问了一句：“查案到的？”

本朝民风开放，林孝生又长得不错，这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林孝生听后瞪了韩琅一，换了个语气：“今天有人买东西少给十个铜板，你说我气不气？”

“你过来看看，你觉得这是什么质地的？”

韩琅觉得他没说实话，不过也没工夫究，笑：“知了，看我哪天抓住那小贼，打他五十大板。”

声音消失了。第二天一早，裹着骰的符篆被烧成了一小团灰。他冷哼一声，又画了一个裹上去。这时有人来找他，就是他手下的捕快，说吩咐的事情办完了。他心情大好，赶坐下来听他们汇报。

“怎么了你？”韩琅被他不合时宜的发言得一雾，以为他心情不好，“不会是哪家寡妇又缠上你了吧？”

三下两下吃完，韩琅觉得舒服多了，拍拍衣服站起来：“对了，孝生，你这些日有没有听说哪儿有人开赌庄啊？”

“樗蒲的骰。”

这人一贯话少，说完六个字就离开。韩琅打开盒一看，全是哄小孩的糖豆。他也不在乎了，抓了一把嘴里，腻得直皱眉。

王老三的鬼魂，奇怪的婴孩，还有这樗蒲的骰……

说起来，这骰的质地……似乎有些古怪。

“没有，”林孝生斜睨他一，淡然答，“我一介走货郎，怎么会知这么多。”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韩琅蹙眉，“我这人是有多闲事，但人死都死了，再大的罪孽也抵消了吧？”

手下说，有个叫吴照的衙役，每晚时开始值夜，所巡街就是城西的安胜街。那地方以前有座木材工坊，去年年底意外失

韩琅赞赏他的机智，但现在心情不太好，就随便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就是嫌你善心太多，也不累得慌。”

隐约还有小孩的影。

“那好的，”林孝生正在生火熬糖，了个火折扔灶台。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印得他的脸一瞬间变得忽明忽暗，“咎由自取也好，省得你替他痛心。”

林孝生拿在手里，摆了一番：“比石轻，比木块结实。我说不准，可能是骨雕的？”

韩琅晃了晃手中的骰：“那你认识这个么？”

林孝生是知韩琅的老病的，这会儿就从货箱里翻个盒递给对方：“卖剩的，送你了。”

他蹙起眉，骂了一声：“别烦我。”

韩琅了“果然如此”的神情，沉默下来。林孝生没有他，把骰还回去，继续摆灶台上的糖罐。两人一时无话，半晌以后韩琅忽然叹了气，开：“孝生啊……”

“大概。”

林孝生挑眉：“你明白了？”

“何事？”

“虽说这死者大半是咎由自取，不过我还是得把真凶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