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就怀疑，恐怕是对方一时失了智，忘了事，而不是换了人。

秉着审讯的准备，却猝不及防地看了好几场形容气貌都颇类自己的人、与‘吕布’床笫间的好，饶是世事练达如燕清，也到几分凌和气短，差没绷住面上漠。

他顾不上脑里嗡嗡作响不停，手颤颤巍巍地往一掏……

他毫不犹豫地比了个手势，止住对方话，旋即错开神，不再看吕布，不甚自在：“不必说了，我明白了。”

真说起来，他对书上描绘的那位世间无敌的枭雄怀有憧憬，已遥远得近乎是上辈的事了。

便收了之前的满防备，掀哼笑一声：“孤名吕布，字奉先，不知汝又是何人？”

燕清嘴角微。

因此，纵使有了这一猜测，燕清除了沉的忧虑外，并未泛起多大涟漪。

他心里油然生几分微妙的挫败来。

他明明还啥都没说呢，咋就明白了？

“……”

燕清一眨不眨地直视等待他答复的吕布，淡淡一笑：“燕清，燕重光。”

“……”

吕布不知这也唤‘燕清’的人为何又问一次，但奇怪的是，他也不觉得不快，只耐着了：“绝无欺瞒。”

该不会是史上死在白门楼的那个倒霉，突然附在自家这只上了吧。

吕布一来是也想清楚状况，二来是这人虽非是他恋慕的重光，却也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熟稔，叫他厌恶防备不起来。

他一边啃着，一边再打量燕清时，目光顿时更复杂了。

然而燕清的话一，吕布在理解过来后，神却变得更恍惚了。

吕布心里也有无数猜测，可听到这既有些在意料之中，又有几分乎意料的答案后，还是一时间说不话来。

只是燕清没料到的是，‘吕布’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已经提前从对方记忆里飞快闪过的一段段极其香艳的缠绵画面里，得到了答案。

话音刚落，并未错过吕布底迸现的异样华光，他微意外，面上仍只无动于衷地一哂：“便不句幸会了。”

他依稀记得，昨夜在睡下之前，他因登基刚满一年，又为庆祝重光生辰，忘情下多饮了些酒。接着兴奋难耐地抱着心的重光，先是浴池里折腾一阵，得到一塌糊涂，导致挨了顿骂后，就用大巾裹着人爬上了榻，结果又没忍住……

他抄着手，微微皱着眉，等亲看到吕布咽下最后一桃后，便略放缓了吻，询：“你名姓为何？”

吕布无比清晰地觉，这神态间分明带着几分慵懒优雅，甚至散漫的郎君，此时浑透的凛冽杀气和磅礴气势，竟一瞬间将他给彻底压倒了去。

掏个正着后，他地舒了气。

吕布对此无知无觉，燕清已开始发问了：“你真是吕布，吕奉先？五原人士？”

——这也不是原装的。

在那漠然目光的注视中，吕布反应过来的同时，背脊抑制不住地发凉，脑海中一霹雳电光闪过，油然生一叫他满冷汗的不好预。

在见过自家人无数傻乎乎的模样后，他已除去粉丝滤镜，能客观评价史上其人犯傻的地方。

“你，”燕清暂时拿不准状况，索自木里取了个桃来，行往吕布嘴里一：“吃下。”

燕清仔细观察着他面上神情，捕捉到他心神剧震的这一瞬，就毫不犹豫地将刚从木里一取的‘知己知彼’给甩在了吕布上。

……他？

也叫吕布？

燕清见他听话啃桃，更微妙，焦躁倒是消失了几分。

若非投鼠忌，吕布这会儿就不能全须全尾地站着。

吕布见着这人掏极熟的仙桃来时，整个又僵了一僵。

燕清蹙了蹙眉。

“你……”尽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方才从知己知彼中得到的活里，燕清也大概有数了。

孤？

……梓潼？

“说罢。”燕清微抬起下颌，淡淡地问：“何来的孤魂野鬼，竟连梓潼的躯也敢占？”

看吕布如释重负的蠢样，再结合木仍将人鉴识为吕布的表现……

不难瞧，若真让重光穿这么一剪裁合的龙袍，可不是一般的赏心悦目。

燕清不唤下人来，在披上这件外袍，又慢条斯理地系了腰带后，再抬起来，眸底便已是彻骨的冰寒了。

吕布：“……”

从到尾，他都只关心自家的那个傻奉先，究竟去哪儿了。

燕清也从读心里读了一样的答案，便继续问：“你是如何来这里的？来这之前，你在何，又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