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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番外 二 (完)(2/2)

意外地看钟会以为自己是想诈话来,因此还想蒙混过去,郭嘉毫不愠恼,只微眯了,似笑非笑:“你不肯说,倒也无妨。再过上几日,你家里传的消息,该也到了,届时再作打算罢。”

他之所以止步不前,等的不过是一个能将影响和伤害都降到最低的时机。

——这是他的多年夙愿啊。

“若你所猜不差,”燕清好笑:“那我同此,还真算得上有缘分了。”

若是前者,他便以逸待劳,守株待兔;若是后者,他便千里奔袭,披荆斩棘。

郭嘉向来不绕无谓的圈,开门见山:“钟司徒送你来豫时,除了先帝棺椁外,还让你带了什么?”

乍闻此言,钟会的心不由漏一拍,面上倒是波澜不惊,还恰到好一丝疑惑,反问:“郭少府何此言?”

郭嘉傲然一笑:“八九不离十。”

他不由自主地凝视着那逆光而行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锐气,潇洒又不失雍容,清隽而满威仪的背影,怔怔神。

他只迈了一步,便似有所觉地止住了,眯了眯,心中一时间竟是百味杂陈。

与不,只是早晚问题。

燕清从善如:“这我明白。”

燕清同他心那么多年,哪儿还瞧不几分端倪?不禁笑:“你是猜来了?”

郭嘉一眨不眨地看着燕清,燕清也笑盈盈地回视过去。

郭嘉:“若非玉玺失窃,一向不温不火的朝廷中人,岂会忽然采取那般激手段,不惜禁堂堂司徒不说,还闭锁城门,大张旗鼓地将洛翻个底朝天?”

“奉孝,”燕清似有所觉,忽将杯盏轻轻放下,重申了一次旧时承诺:“我早已应承过你,倘若天意在我,我定谨遵此意,绝不拱手让人。因此,你实在不必再有忧虑。”

寄希望于外,却不增长自实力,怎能不自取灭亡?

这些年来兜兜转转,又在有心人的运作下,快要落到他手里来了。

神情平静的豫王,便埋下去,一丝不苟地行了一礼,方:“不知殿下传召会,是为何事?”

——也是一个再晚晚不过朝廷存粮耗尽,一个再早早不过玉玺来到的时机。

恍然之中,郭嘉竟觉好似已经看到了,他寸步不离地追随了几十年的清贵仙人,一朝君临天下,受万人敬仰朝拜的光景。

清风徐来,光影斑驳。

此时此刻的主公,就如一把藏锋百年的绝世宝剑,倏然鞘,霜寒锋聚,欺霜赛雪。

他犹记得皇帝还是刘辫时,自己还得为一方立足之地而费尽心思,用尽手段。于是在去北邙山下将刘姓二后,假作观星,把本该叫孙发现、位于废井之中的玉玺找,完璧归赵。

过了好半晌,郭嘉才释然一叹,自嘲:“这下,嘉还真得多谢钟元常了。”

说完,他一掀袍摆,率先迈了去。

“天意在豫!”

燕清一愣,不禁重复:“传国玉玺?”

还在安逸喝茶的燕清毫不衷后,他不由提醒:“玉玺虽只是锦上添,然在一些人里,却象征正统,备奇效。”

郭嘉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嘴角,燕清已朗声笑了:“走罢。”

在实力与野心并不匹时,手持传国玉玺便想号令群雄,那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史上从孙策手里夺得此后,急于在寿称帝,最后落得众叛亲离,凄惨而亡的袁术,便是最好的例

不等燕清再问,他便脆利落地将包袱抖了来:“方才钟会袖中所匿之,定是传国玉玺。”

郭嘉却未跟上去。

说完,不等震惊之的钟会再解释,也本不给对方任何反悔的机会,郭嘉便懒洋洋地让太史慈亲自将人客气地请了去。

郭嘉无声一笑,下意识地正了正衣冠,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谢他什么?”燕清笑着起,先将外裳给郭嘉披上,再从容地穿上自己的,亲昵地拍拍他手:“大势所趋,他不过是一尾游鱼——倒不如先谢我家奉孝,伴我风风雨雨这么些年。”

早在许多年前,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那把龙椅,于他而言就已是唾手可得的了。

燕清不动声,只向郭嘉淡淡递去一,后者便心有灵犀地代为开了。

燕清则截然不同。

郭嘉难掩激动地站起来,匆匆踱了几圈,才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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