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思冥想着，见着就要忆起什么了，燕清偏在这时倏然一抚掌，兴致：“士季一来，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奉先，你得空时去翻翻那堆档案，看能不能找谯郡的嵇康和天的姜维来？”

只是记载了他资料的那一页纸，却让燕清满脸无语。

钟繇长久以来，一直就站在主持朝政的杨修一派的对面，与其针锋相对。现帝王忽崩，他们一派的依仗也跟着土崩瓦解，又被对方先发制人，丢了主动权。

于是刚刚看似简单的一和意味长的一句反问，让钟会冷汗直下的那一幕，就透着很不寻常的气息了。

“豫王殿下！”快厅门的那一刻，钟会如梦初醒，犹豫：“之后——”

史上的钟会极受司氏重，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司徒，赐县侯，邑万，风光一时无两。

燕清听他问起，也不打算瞒着，莞尔：“看来了？我的确是故意压他一压，吓他一吓。”

撇开私底下的夫夫关系不提，凭吕布追随燕清已久的了解，也无比清楚，自家主公可不是普通的求才若渴，贤如命。

燕清慢条斯理地摇了摇，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调懒懒，眸光幽幽，清凌中透着不可测：“哦？那究竟是孤误会了元常的意思，还只是误解了你的志向？”

待他完成燕清代的任务，颠颠地赶回来，就忍不住问了：“那小可有问题？”

这些年还保持书信来往是真，燕清与他都心知肚明的是，此举既是构建了使皇帝安心的桥梁，也是给他钟家留下的一条安全退路。

钟会被燕清那极漂亮的眉笑看着，嘴微微嗫嚅，背心一阵发冷，面却赧然发。

看钟会还愣着，他不耐烦等，索直接伸手，将人半拎半拖地带走了。

有客房空置……”

不自觉间，竟是半个字都说不来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主公这一一颗糖的法，仿佛透着说不的熟悉劲儿来……

“……喏。”

于对自己能力的大信心，燕清哪怕无比清楚这，还是打算照用不误。

小孩儿还太了些。

燕清对他那小心思若观火，大大方方：“你的官职，孤还需同奉孝他们商议一番，暂且待定。你且安心歇息一阵罢。”

回见面，就敢同他讨价还价？

吕布神愈发微妙。

他自诩善于揣度人心，投人所好，可谓八面玲珑，然而经那一，他也万分清楚，自己就如一张白纸一般，被看无比透彻。

如今，他知是手一搏的关键时刻，便留长钟毓在边，暂且稳住败局，独派钟的老来钟会来……

尤其对于钟会这通察言观、擅长脑补的人，效果可谓奇佳。

初晓自己份时，万分慈温柔，然一谈起公务，便是雍容矜贵、不可测的王者，不容人卖半招。

先浮面的，还是那位广陵绝响的嵇康。

“但凡是天纵之才，脾气难免有走偏锋的地方。要么不拘己，要么温和谦逊，要么恃才傲，野心……”燕清笼统地说了几句，最后：“驭下之，当因人而异。他才学逸群，然心太急，气略傲了。”

情乖张不羁的，如郭嘉一，就当儿溺；恭敬和顺的荀彧等人，就视若掌珠。对于自己送上门来的良才玉，更是极为看。

但一昧地对其溺，显然是行不通的。

此时此刻，毫不掩饰一贵威仪的豫王殿下，竟是如此让人心生敬畏。

然而生反叛之心，不惜构陷死邓艾，联合蜀国姜维来发动兵变的，也还是他。

吕布好奇：“这可不似主公一贯作风。”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嵇康，字舒夜，谯国铚县人，建光二十五年于谯郡公学结业，参科考，任治书侍御史，并于建光四十年请辞，现为谯地公学授乐夫，兼该地晋江教护法，作有琴曲四篇。

除非他甘心就此接受打压，真个清心寡的闲人，否则就要另辟蹊径。

吕布瞬间心领神会，漠然一颔首：“随我来。”

吕布被打断了思路，也不懊恼，横竖他这会儿就得空，便一雾地去了。

吕布神间几分若有所思，嘴上则不置一词，默默地将安静下来的钟会给带去客房了。

钟会一怔，下意识地辩解：“殿下误会了，会还需回朝复命，不知殿下需——”

说到这，燕清微侧过来，以神向吕布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