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为何他要提起小叔，小叔临终着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殷日月不过是在提醒他，为人，至为孝，你还要胡闹到几时。

“你还没有回答我，阿明。”

秦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为殷日月疯了。

他竟然觉得，能这样一直生活下去，无论是面对世人的嘲讽唾弃，亦或是舍弃的女与情，都值了。又或者，这才是他的

“看天。”

“阿明，我很想你，你去新疆也不跟我说，发短信你也不回，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我了？”

可秦峰是胡闹么？

殷日月心里一缩，上提了起来，他不知秦峰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猜测安：“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你怎么了？”

“我好想你。”

班了么？在什么？”

“嗯。”殷日月坐在医院楼的天台上，迎着刚五月还不太温的微风。蓝天碧如洗，明亮又邃。太将将西垂，半掩在连绵的雪山之后，将半边天际染成大片绯红，似飞天的轻纱曼舞，那是远恣意的自由。

“没有，我会回去的，来这也只是工作，没有不你，你别多想。”

秦峰的哽咽声让殷日月心疼，他从来都知，再自立的秦峰，心里永远有那么一块弱，或许那是年少时留下的创伤，只是平时遮掩起来，如今却全然释放。

“我要去吃饭了，你也早休息。”之后殷日月便挂断了电话。

秦峰嗅了嗅鼻，一本正经的问：“殷日月，你还喜我么？”

“你怎麼了？遇到什么事了么？跟我说说，还有我呢。”

“秦峰——”

可是他又轻易地说服自己，他们住在一起，一起逛过街，一起买过菜，一起看过电影，他们拥抱过，接吻过，他们还上过床。所有情侣间能的事，他们都了，而且得如此自然，也许在以后的十年二十年，几十年中，他们也可以这样安安稳稳，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他犹豫纠结了那么久，从震惊，到不信，到现在的万分不舍，也许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这相依为命视为理所当然。他问过自己，能和殷日月如情侣般相么？两个男人要怎么谈恋？何况，他们彼此那么熟悉。

秦峰只觉得窒息铺天盖地而来，那觉完全不同于亲人离世的伤怀，而是心痛如绞，整颗心脏都像有丝绳缠，勒血。殷日月从未先挂过他电话，每次都是秦峰先那个结束通话键，每次他都能听见殷日月微微的呼声，觉得分外心安，如今他再没了这样的待遇。

“对不起，对不起阿明，之前都对不起，我说过那些话，肯定伤了你，对不起。”秦峰越说越难过，越难过就越想见到殷日月，无奈山岳相隔，秦峰终是忍不住哭了。

殷日月无言以对。说不喜么？昧着心意，他说不来。要说喜么？从前平和相的时候，都没有说，就秦峰下这个状态，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看天？”

“你去看望小叔了么？”

秦峰走到窗边，看着夜幕下的N市，华灯初上，糟糕的大气，折着灯光，似雾似霭，灰蒙蒙一片，上的天空早已见不到群星，只剩空的压抑，秦峰被这压抑染，莫名低落。

“明，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