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握着那支笛，几只小团在他上撒似的蹭来蹭去，要他笛给他们听。

一只小团涌涌地爬到树下，从草丛里翻一支笛，乐颠颠地捧着，献宝似的来到长面前。

后来是师门中人告诉他，他因心而疯，毁掉了长夜山。

他不记得了。

那十年，他被师父关在禁闭室里苦修与心相抗之法，前尘一片朦胧，早已记不清长夜山崩塌那一夜的事情。

历儿山的风依旧温肆意，只是庐前树上，再也没了那个笑笛的人。

不……不是……那不是真的……

长颤抖着双手抱着怀中的人，疯狂地输送着内气。

长闭上睛，耳边响起魅凄厉的笑声。

沈青衍受封在长夜山了。

白衣渐渐化成黑，沉沉的黑雾在大雨中漫延开。

可他的心，原来才是那个从来不曾伤害青衍的人。

一缕气从天而降，落在长膝前。

捂着脸，似哭似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猛地起，上挂着的几个黑白相间的唧唧小团们，纷纷掉在了地上，一脸茫然地眨着睛。

天涯梦远，长夜永晖。

这群长不大的熊猫崽对他和青衍有莫名的亲近和依恋，哪怕他已成，飞鸟走兽见了纷纷躲避，这群小团还是亲亲往他上扑。

竹妖脆弱的承受不住天劫之雷，破裂遍鳞伤，一青衣都被染成了血红之。

长颤声说：“青衍……”

长不知竹妖去了哪里。

“谢剑涯，我求你回你的青月山！你啊！”

几只熊猫幼崽圆地围着他转圈撒，好像一直都没有长大。

长找到了那个总是和竹妖下棋的猴儿，猴儿郁闷地抱着酒坛和自己下棋，比划着告诉长，竹妖已经位列仙班，上天受封去了。

他放弃了百余年来与心相抗的功法，任由那只侵占他的。

他不记得自己如何毁掉的长夜山，他不记得自己如何一剑了结了青衍的命。

天劫过后，雷雨渐远。

长沉默许久，和猴儿下了一盘残棋。

那些记忆太痛苦难堪，让他宁愿把一切错事推给自己的心。

长抱着昏迷的竹妖，忽然间痛裂。

长抵抗不住熊猫幼崽的群攻，只好冷着脸了一曲。

长凝视着他的睛，心中清冷一声叹。

长心里忽然升起一说不的愧疚和心疼，蹲下去挨个摸了摸那些绒绒的小脑袋，面无表情地说：“这几天你们先住

长拎起一只熊猫幼崽放在膝，其他的也争先恐后地往他上爬。

长着熊猫绒绒的耳朵。

不是……不是他为了修仙成，不是……

那是……青衍的笛？

河里的游鱼说再历儿山见过他，天上的飞鸟却说他去了早已成废墟的长夜山。

他是在时失手误伤了青衍，是他的心作，才毁了青衍和长夜山！

可长夜山崩塌之后……可青衍魂魄四散之后……那十年……

他没有回青月山，而是住在了从前那座草庐里。

罢了。

竹妖眉心的诛咒却忽然绽开万金光，狠狠地把的长击飞了九丈之外。

竹妖缓缓睁开，眸中是一片凄楚的恨意：“谢剑涯……”

长一怔，抬手，一缕气缠住笛，卷他的手心里。

他终于切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