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雪生不喜多话，轻描淡写一言带过，一双波澜不兴的眸凝望御焰燎：“陛下有恩于我，凡是伤害陛下的，也就是我的仇人。”

因为公雪并不在风陵。

公雪拿着段树枝拨火堆，火光将他和御焰燎的面容映得明暗替。“还有不少对陛下死讯抱疑心的臣，也都给符青凤找借死。我在洛听到风陵有变，赶去临渊时，朝中许多要职都已换了符青凤扶植的心腹。他也许以为大局已定，居然放心地离前往西岐，正让我有机会救陛下。”

睿智狡诈如御焰燎，竟如此冒险的举动，看来果真被符青凤激得丧失了理智。

“你其实不该急着去西岐。”雷海城终于忍不住摇，“等养好伤，设法夺回风陵大权，再去找符青凤算账，不是把握更大？”

雷海城一凛：“顾东神死了？”m

“你是洛呈给天靖的质，怎么会当上风陵丞相？”雷海城忍不住好奇。

他转，公雪正凝眸望着他，对他一个微笑。

“雷海城，你我联手除去西岐狗皇帝，你意下如何？”御焰燎在息的空隙追问。

飞快地衡量过利弊，雷海城了决定。“好！”

御焰燎仍在撕心裂肺般地咳嗽，车厢的空气里飘起淡淡的血腥味。

车厢内十分狭窄，装饰简陋鄙，跟他数月前乘坐的华丽皇辇简直天壤之别。两个修长的男人挤在一起，连都伸不直。

“我到天靖京城的第一年，给那些猪猡一样的小官吏戏。幸亏陛下那年潜天靖游历，替我解了围，还指我武艺，不再受人欺负。”

睡过一觉，他烧已退，只是四肢还疲乏力。本来想骑的，公雪却以他有伤势在为由，牵走了他的坐骑，将他推车里。反正跟御焰燎同坐一车也不是没试过，雷海城心里对公雪的霸叹了两声，也就作罢。

第49章

风陵朝堂上，四相的座位始终有张是空着的。即便他与瑶光婚礼上，皇帝亲临，百官云集，四丞相仍旧只有三人……

御焰燎和符青凤之间的恩怨，他无心过问。但如果有公雪襄助，刺杀西岐国君无疑多一份胜算。

雷海城，算是理清了绪。御焰燎定是咽不下这怨气，才连自己的安危命都抛诸脑后，不远千里也要赶来西岐。

御焰燎因剧烈咳而疼痛变形的脸终于丝欣笑容，朝公雪一招手，示意他也坐下。“公雪，你和顾东神才是真正忠于我，我没有看错你们。好在当初要你继续用质的份留在天靖内应，我没有向任何人透过你的份，连符青凤也没有。否则他除掉东神，一定也会对你下手。”

御焰燎用帕使劲堵着嘴，息了半天才放开，细长的眸疲态毕。“雷海城，我当然

火堆燃烧了一宿，黎明时分奄奄熄灭。晨风微凉，着地上灰烬，在车碾轧的痕迹后卷起轻尘。

“被符青凤下令车裂而死，罪名是庇护行刺陛下的凶手。”

雷海城坐在车厢里，吃着公雪携带的粮清。

。”公雪竟然微微一笑，“也是风陵唯一一个不用上朝、不用面的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