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睁开了睛，他一直涣散的目光一下聚集起来，却受了惊似的试图坐起来，将手指着金堂的方向，颤颤地说些什么。

他的神那么认真，但转又付诸一笑，“那曲，改日给我听听吧。”

金堂一再忍耐，却还是微红了睛，笑着看着他，“皇上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低声：“父皇还记得闻席闻大人吧，皇儿想再问一遍，当初，父皇是为什么要诛灭闻家？”

言穆：“父皇可以继续了。”

“太上皇说，你父亲是个通音律之人。”

“那里，他……”

金堂坐在远，心如擂鼓，方才，他真的是挣扎与说是还是否了，因为他从内心相信，只要他说是，言穆是会安排好一切，让他泰安杀死自己父亲的人。

那么一血脉亲情，大概本不曾落在他中吧。

金堂愣了一愣，言穆面不改，似乎在等着他的答复。

“怎么不说话，在气我命人将你打？”

“父皇看见了什么？哪里什么也没有啊。”他凑近了老人的边，听见他惊恐万分地说了闻席的名字，他呼一气来，“现在，父皇还没有什么想对皇儿说的吗？”

老人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他的胳膊，再三往金堂的方向看来，却什么也看不到，最终，他在息中平定下来，“这件事，孤本不愿告知你……但无论怎么说，你已经成了我昭国的皇帝，这件事，也迟早要告诉你。你该知，前朝的开国女帝……”

待金堂醒来，已是光明媚，言穆负手立与窗前，正凝眸望着远方，光敛艳，在他的面上映波折。

“你若是想亲手报仇，朕可以成全你。”

金堂迟疑着，不知是否该上前去。

言穆下父亲的手，示意徐瑞将金堂带下去，金堂抓住他，不肯离开，只是往后退了一些，言穆也不再令，柔声安抚着太上皇：“父皇怎么了？”

是认了么？

“父皇。”言穆打断了他，略微示意，金堂本来不及挣扎，便觉前一黑，顿时人事不知。

他尚未言明，金堂便想起杜老儿所给他的那首将离，故作认真：“皇上也知我幼时便离开了父亲，不过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能知些。”

过了几日，言穆果然来听曲，金堂正开始奏，言穆却拿了一支从未见过的

言穆坐了下来，“叫将离的。你可知？”

听到这个问题，金堂忍不住迈了一步，并未察觉，自己已经到了可以被看见的地方。

老人，“她曾经铸造了十样神，有些散在外，不知所踪，其中一件，历代由百里氏的后人保，叫转回箫。”

“就只有这么多？”

“皇儿知。”

金堂不言语，他转过来，笑容在逆光中看不分明。

“他还说，有一首曲，他一直很喜，只可惜无缘听你父亲演奏了。不知你会不会？”

他低下了，玩着衣上的穗，言穆轻声：“金堂，你可恨我父皇？”

金堂心中一颤，长长地“哦”了一声，“虽然父亲不曾真正教给我，但我离开他那日曾听过，记得一些。

“皇上若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妨将太上皇说了什么告知于我。”

“你醒啦。”